“一开始在容院打扫卫生，后来当学徒，了十几年，也算熬了，现在已经开了家店，算能赚小钱。辰辰，你跟我去我那吧，妈妈给你看孩。以前是妈妈不对，后半辈，妈妈想好好照顾你。”

她说完自己的基本情况，就一直红着圈问李若辰的现况，问他怎么上的学，为什么又跑到外地去了……诸如此类的问题，李若辰张了张嘴，一儿也无法回答。

突然有想笑。好像最近觉得有愧于他的人，扎堆般地现。

得到他的肯定，女人的泪一下就奔涌而，她哭得堪称失态，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把李若辰抱怀里。

这就是他消失了这么多年的妈妈。

他搓了搓手指，反问刘文英这些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李若辰看着在院里玩的眠眠，心不在焉地听她说话。

今年过年，刘文英想着碰碰运气，说不定李若辰过年的时候会回来上坟。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

李若辰本想说“死了”，在眠眠面前又不愿意提这些字，中和：“跑了。”

很耳熟的话。

李若辰沉默几秒，了。前的女人虽然脸上有些皱纹，但和李若辰已经印在心里的那张结婚照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刘文英的泪一直没停过，她看得李若辰的冷淡，再想想自己当年那么狠心一走了之，从来没过李若辰一天，便更觉愧疚。

他想起来，上次闻到这味大概是五年前，在韩夫人的周围。这两味虽不一样，但可以统称为妈妈的味。

李若辰知她想问什么，直截了当地给了答案：“这是我的孩。”

刘文英去年就回来过一次，这么多年第一次回乡，就是为了找李若辰。没想到一打听，公公婆婆在五年前接连去世了，连带着李若辰也没再回来过。

李若辰看着她红的睛，缓缓地，但是定地说：“不用了。”

女人于是哭得更加伤心了。

女人瞪大了睛，泪落，问：“孩的另一个父母呢？”

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委屈和痛觉，已经被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腐蚀殆尽了。在五年前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他渴望着自己的家人能够保护他，起码是给他一的支持。他需要在乎和关心的时刻，已经被尘封在过去。

这声稚的“爸爸”，成功中止了女人的嚎啕。她放开李若辰，低去看眠眠，复而一边泪，一边泪，问李若辰：“这是……这是……”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泪濡了李若辰的衣料。眠眠拽他的手，歪着小声叫：“爸爸？”

这些迟来的，廉价的情意与在乎，不足以让一颗自我封闭的心苏醒。

看上去，应该过得还不错。

站住，她颤抖着嘴问：“你是……李若辰吗？”

“辰辰，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

一混合着淡淡香味的馨香，丝丝缕缕地钻了李若辰的鼻孔，女人哭得很惨，李若辰浑僵地被她抱着，却发现自己没有丝毫的动，仿佛已经完全丧失了共情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