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说，还是好生劝劝吧。”顾老太太心里有了几分乐意，脸上却是不动声，嘴里还劝着。“过了年就要闱了。也不急在一时。”

陈家，当真愿意叫陈姑爷走大挑选官的路？

与其如此，跟着陈昭选官京去，小两单独过日，岂不畅快？

“那孩，心里是有主意的。从前，就过一些风，只是未下决心。这次……”陈老夫人叹息，她又何尝不愿意叫孙儿更荣耀面？只是转念一想，孙儿说的也是有理，学问是不完的。更何况人外有人，就算是参加了闱，也未必就一定能够中。倒不如趁着年轻，到外去历练一番。

陈昭本来是陪在阿瑶边的，只是后来

不是陈老夫人自夸，陈昭形挑，容貌俊朗，只凭着这个便极有可能被选中。再加上陈昭对时事也颇为关注，应对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儿媳妇是那样的，说不上毒，单纯就是蠢。哪怕这次教训了她，陈老夫人也不敢保证她就长了记。相反，以儿媳的行事看来，以后约莫还是会刁难阿瑶的。这一次，已经是叫沈家人不悦上门了，再有一次，只怕就要结仇。

“这……孩年轻，未免有些冲动。还是请亲家与他好生分说分说吧。”沉默了一会儿,顾老太太才开。

“便是初时品级不又如何？前朝有位举人选官教谕，最后却官至一品大学时，加封太太保的。”

顾老太太就不信，陈太太还能抛下丈夫和一双小儿女，跟着长去外任。

也免得往后他会后悔,会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在阿瑶上。

这大挑，是专门给没有官职的举人的晋机会，重在形貌与应对。

陈家男丁单薄，也不过是两个儿，陈昭为长，兄弟还小着，说分家且还早着呢。都说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此时陈老夫人还能护着阿瑶一些，可陈老夫人不在了呢？阿瑶擎等着受委屈。

这是孙儿对自己说的。

顾老太太大半生过去了,又什么没有见过呢？

人到中年了郁郁不得志的时候，他会不会后悔？

听到陈老夫人这样的说法，顾老太太倒是觉得惊诧了。

等过了五年，十年，二十年……最初那份儿情甜意洽过去了，他从举人晋，纵有千般本领，终究官路不会如士那样顺畅。

会不会想着，如果不是为了阿瑶，他还是那个京城里许多人称赞的少年才，闱得中志得意满？那时候，阿瑶又该如何自？

人家孩连前程都不要了，顾老太太和温氏对视了一，心里都满不是滋味，多少的话都被堵在了咙里。

临走，又去了阿瑶的屋里。

现下姑爷与阿瑶情分正好,阿瑶受了委屈，他满心里心疼，甚至为了她，可以抛开前程,乐意带着她京去外任。可以后呢？

陈老夫人对顾老太太诚恳，“不瞒亲家，阿昭昨日已经有了决断。我倒是觉得，等阿瑶养好了，开了吏大挑，倒是可以叫他一试。”

陈老夫人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