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除下了大衣裳，坐在了一张椅上，笑：“你祖母我整日闲着，就想着如何吃喝了。”

这世事何其不公！

等五姑娘六姑娘了阁，三太太边未免空虚。温氏忍不住有些想到，她好歹还有个初一。

这才再细问起凤离在北境时候的经历。

“秦氏一族因他私心尽数被诛，他自己却跑了？”三太太一拍桌，气愤，“那些族人可能这辈就只听过他的名字，甚至都并没有听过。却稀里糊涂地因他丢了命……”

他与温老侯爷和沈焱一行人到雁回关的时候，正是北戎兵与雁回关叛军陈兵关外，蠢蠢动。

“也并不是这么说。”温氏喝了茶，用帕一压嘴角，淡淡地说，“秦忠此人这些年靠军功累，已经是从三品的一关守将。他父母兄弟侄都因此京，锦衣玉。秦氏在原籍原本不过小族，之前却因他的缘故，能够在当地威霸一方，族长甚至与父母官称兄弟……这些，难不是好？”

这一门，就是一香袭人。

双生女儿。刚过了及笄，两个孩就定了人家，本来婆家都愿意早些将人娶门。还是三太太舍不得，把孩多留了一年。

“自古兵祸最是可怕。”多少的将士，多少的百姓在战火之中丢了命。

妯娌两个小声说笑着，随顾老太太了香坞。

雁回关内，荣王受伤前便已经发下军令，调集周边其他几个关隘守军前往雁回关驰援。但一来，余下关隘未必便安全，还要留下一大分将士。二来，雁回关秦忠北境武将之中了名的憨厚忠诚，一转就能投敌，谁又能说，整个北境的守将里，只有这么一个呢？

这香坞着实不大，里面烧着火墙。又因冬天里没几个人往这里来，怕冷，在墙又摆了几个火盆。窗下，正有几盆仙的盆景开着。

因此上，虽有调兵遣将，其实雁回关情势依旧不能叫人放心。

顾老太太叹，“也亏得今年天冷，北戎撤兵。不然，这年都要过不好了。只是，秦忠那人，可被捉住了？”

凤离摇，“那厮不知跑到了哪里。”

方才在晖堂里，凤离已经多少说了一些。他也很是能够谅顾老太太的心情，也丝毫没有不耐烦，坐在温氏下首，又细细地说了起来。

温氏的想法很简单。若是叫阿琇说，那就是来混，总是要还的。享受了秦忠带来的好，就要

说着便让人端了心茶果，又让众人都坐了。

温氏笑：“怕是姑爷家的门槛都要被你踩平了。”

再加上后边荣王重伤，命在旦夕。守将之中并没有如荣王一般能够主持大局的人。温老侯爷一行人，就是在这军心最浮动的时候赶到的。

“唉，嫂说的是。”想到两个女儿，三太太不免叹，“孩小时候盼着她们长大。这大了，就要离了娘。我只庆幸，当初把她们都定给了京城里的人家。什么时候想她们了，厚着脸我就上门去。”

“好和！”阿琇先赞了一句，“还是祖母想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