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二夫人看着院里的七间正房，阔朗得很，先就很是满意。去后，先了里间卧室去看了，见那床上悬着的是银红的轻纱薄帐，日光照下隐隐有银光透，先就喜了，惊喜问霍菲，“这是上好的鲛纱帐吧？”

霍二夫人素来就喜这样的东西。

上前去摸了摸鲛纱帐，果然手轻极了，只与丈夫女儿叹，“从前我就说过多少回，这京城才是天下至尊至贵之所。这样的东西，便是有多少钱，也没地方买去。没想到，如今我倒是能够受用了。”

母女两个的话，叫霍二格外地受用。

霍二夫人听见女儿调侃，也只是微微一笑，“你父亲自然是好的。”

霍菲也没想到自己挑了鲛纱帐，她娘倒是兴了，兴之余偏又引发了许多的心事来。

老侯爷有些舍不得。侯府里人本就简单，长一房人都留在了海疆，女儿又要阁儿，要是分了家，这偌大的侯府里只剩了他们老两儿，越发冷清了。

“母亲真是好光！”霍菲得意，“祖父陛见后，陛下就有许多赏赐。祖母叫我看着给母亲收拾屋，我就去库里走了一遭，一就看中了这个。听说这鲛纱是南边新的玩意儿，难为怎么织成了这样，又轻盈又细密。回开了窗，就很有些飘逸。我就想着，也只有母亲您用呢。”

霍二丝毫没有觉母亲对他妻的诸多不满，小心翼翼地扶着妻走在游廊上，嘴里不时地问一句是否累了的话，霍菲在旁边掩着嘴轻笑，“父亲与母亲真好呢。”

“且看在老二的份儿上吧。”霍老夫人了眉心。除了霍昀外，她在两个儿上用的心很少。她也不愿意因儿媳，叫儿与自己疏远起来。“等阿昀亲事过后，不如就分家。”

长媳他是知的，老下的女儿，也是与儿青梅竹的，他与妻看着长大，行事大方，人品都信得过。不是个调三斡四，看不得小叔小姑的人。这二儿媳妇就有些一言难尽了，看着真是个无害的人，然说起话来，总是叫人不那么舒服。

“这……我再想想。”霍老夫人纯粹是不想与二儿媳妇日日相对，从前她常往营里走，后宅都是于长媳的。再看不惯二儿媳每日里风就能倒了的模样，见不到人也总是无妨。

霍老夫人给他们安排的，是个叫松涛苑的院。院极大，另有一个门开了便是街上，不必都走大门去，很是方便。里边的屋也是才布置好的，里的一应摆设都是霍菲亲自在库里挑选的。

她并非官宦人家，父兄虽都读书，也有功名，却都并未仕，只在海疆开了书院，是当地极受人尊敬的人家。只是若说家底儿，也实在不是大富大贵的。在闺中之时，霍二夫人便时常慨，自己也算是饱读诗书，满腹才情，却偏偏命运人，比不得那些门贵女恣意——如她家的大嫂，不过略读了几本书，能看看账本，不至于个睁瞎而已，就因为是官宦人家的小，就能得侯府长媳，如今更是成了一品的侯夫人。每每想起这些，霍二夫人心中便有诸多的不平。

“这又是怎么了？”霍二见妻脸上欣喜尚未褪去，中已经染上了，忙问，“累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