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竟不觉得诧异，慢悠悠地抿了一茶，垂眸，“虎贲军在前武定侯手上的时候，倒也还算得虎狼之师，曾调防北疆，与北夷人刀枪上见过真章。那会儿的虎贲军里，多是善战敢战的血汉。到了朱定手上后，不过是架罢了。”

但谁又能说，二三十年后的沈焱，不会如今日的定康侯一般呢？

王妃不愿意了，她比安王还大了一岁哪。

却也别说朱定一无是，结党营私算是把好手，虎贲军里拉拢不少的中下层军官，给沈焱制造儿小麻烦，还是绰绰有余的。

朱定武将世家，祖上悍勇，血海里征战搏来的爵位。朱定本人生得大英武，看上去也是个威风凛凛的武人，却是个不折不扣只会纸上谈兵的。又心气傲，虎贲军在他手中不过数年，就已经松散得不成样了。

哪怕大雪里，沈焱一板一，不见丝毫的急态。

朱定这一年也算是过得战战兢兢了，要不，也不会急了忙慌地寻了二皇自己的靠山。

“你能看到这些，也不白白学了这几年。”安王，“沈焱确是个人才。更难得，他如今这个年纪竟是还没有成亲，也不知往后哪家的姑娘有福气跟他

去年一场演武大比，虎贲军被余下天护卫打的里面都没了，朱定就被皇帝痛骂了一顿。要不是他家老父亲颤巍巍亲自上朝请罪，那会儿朱定就得回家去吃祖宗老本儿了。

“你这是说谁老了哪？”

“兵士松懈，无心练。我冷看了有半个时辰，能看得，这些军士懈怠久了，竟没半分护卫京师该有的气神儿。”

“那是自然。”安王却并不到意外。真要是急急燥燥的小只会蹦儿，也不到沈四在战场上儿了。十几岁偷跑家，没几年传屡屡立功的信儿回来，不过是十来年的功夫就到了如今的三品指挥史，简在帝心。“这次陛下把虎贲军给了他，也是要考察一番的意思。”

“我们这辈儿人哪，都老了。早晚，得有年轻的人上来。”安王叹。

手炉,一手接过侍女送上来的茶,却没喝,转手放到了一边的几上,对看着他等答案的安王说,“虎贲军,与我原想的大不一样。”

看在老侯爷为国尽忠了一辈的份儿上，皇帝就叫了朱定整治虎贲军，只说是看结果。

安王讪笑，“说我自己个儿。”

忙着又岔开话题问凤离，“就你看来，和定康侯相比，沈四如何？”

“这怎么能比较？”定康侯温澜，那是本朝的擎天白玉，镇守西北数十年，威名赫赫，沈焱虽也是文武兼备的俊杰，终究还是少了些历练。“老师的阅历界手段，都非常人所能及。沈四叔文武兼备，也是这一代人中难得的俊杰。若是叫我说，沈四叔还是差了些历练。”

一场大比下来，不止虎贲军，皇帝对拱卫京城的几支卫队都不大满意。这次罢了武定侯，叫沈焱连升三级不算，就连之前的徐将军，封了定南侯后若不是考虑西南尚不够安稳，也得被留在了京城里。

“我看沈四叔倒是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