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谢的生母？”白问月试探地又问了一句。

“什么女人？”白问月轻问声。

似是姿势太久有些不适，魏央也起坐起，轻靠着玉枕。

魏央又：“况且，皇帝并非谁都能坐的。”

“他连续多年东征西讨，世人只他一心开疆拓土，却不知这背后其实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白问月不可置否，等待他的下文，

魏央忽严声正：“魏家若是要反，早已经反了。”

她的态度，魏央了然于。

“太后也想过杀了谢，脆取而代之。”

“真的要反，何必等到谢长大呢？幼夭折，魏氏振臂一呼百应，谁会不服？”

“看似光耀，万人之上，但有得必有失。要施舍的分，又并非所有人都舍弃的掉。”

白问月疑惑：“死于颍州一战？”

“且不提我魏氏世代忠良名将，单是父亲与先帝的生死情，他也不会去夺谢氏的江山。”

抬，轻攥住她的手。

顿了一下：“不过，你的认知，有失偏颇。”

“你知晓先帝是因何而死？”魏央忽问。

“是为了一个女人。”

说来，谢的世，她上一世也未曾了解过分毫。

这便没错了，皇内皆知谢并非太后亲生，却又对他的生母一无所知。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了解他一些。”

白问月惊奇，不知他话从何说起。

“抛开这些不谈，他其实也是个很聪明的人。”

“魏氏当权，他为帝王，又是谢氏唯一的继人，如何能安稳度日呢。”

似是觉得说的不够清楚，他又补了一句：“父亲无法舍弃，我也不行。”

魏央颔首。

想到魏太后，白问月忍不住气，太后一直将谢视为仇敌，莫非正是因为他的世？

“若非先帝早去，正当国难，他会是一位发政施仁的好皇帝。”他给予了谢最好的肯定。

的确如此。

白问月忽想起她写给谢的遗笔。

既，也摇。

似是看她的疑虑，魏央淡：“不能反。”

魏央一五一十：“他安富恤穷，知人善用，虽无实权，却也勤政。”

白问月反问：“还有？”

如今想来，便是生离死别，为人君，都是毫无自由可言的。

漫漫长夜。

“不择手段。”

魏央淡淡说起往事：

若非前生离死，何信君王不自由。

“我只听父亲略微提过，依稀记得是个亡国公主。”

“没了？”

芙蓉帐，一刻宵，孤男寡女，在谈论国事。

“还有呢？”

她更加好奇，那为何不反？既是不反，太后何苦又把持着朝政？

“心机叵测，城府极。”

他目光悠长，似是回忆起很久以前的往事。

魏央：“你只知他城府，手段狠，却不知他也是形势所迫。”

“不知。”

“她与我父亲意见相左，便是真的要反，也奈何没有

“太后与谢，你是如何看待谢的。”

白问月面不惊，心果然如此。

窗外弦月如钩，屋内灯火迷离。

☆、坦诚相待

毕竟这世上还知晓他世的人，恐怕只剩下魏太后一个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