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扑鼻，人似是近在咫尺，魏央仍闭着，默不作声。

或许，他今日不该把这夫妻二人留下来的。

显然这不是随闲话。

令人不寒而栗。

一语破的，这番话堵死谢所有的后路。

“还是，这句尚未可

不仅是因他手中的兵权，更多的还是他那可怕的警觉。

事情既有了结果，魏央也无心再留，他俯行礼，无声离去，修长的迈太宜的门槛，回也未回。

不知什么时候谢笑意三分的脸已经沉了下来，望着早已寻无可寻的背影，心起伏，若有所思。

“尚未可知。”

总是默不作声的人，却仿佛悉所有，一切尽在掌握，隔岸观火。

魏央抬，淡淡地望着她，轻问声。

“如今这样的局面，你答一句尚未可知，是何依据？”

得不偿失。

从香与墨书跟在后面，觉空气似是凝结般，目目相觑，不明所以。

白问月一愣，他面上波澜无奇，神却十分认真。

大约是时间过得太久，魏央这两年的淡漠几乎让他忘记了，如果不能一击致命，绝不能轻易招惹这个人。

“皇帝意下如何？”太后笑面问。

板上钉钉，尘埃落定。

“下欣妃娘娘正得圣恩，想必皇上也不会觉得太委屈？”

“谁死谁伤？”

“太后与谢之间，你是怎么看的？”

他一向若观火，听而不闻；不该轻易动怒。

车里寂静了须臾。

太后恍如初醒，喜笑颜开：“那就依魏将军的意思，将此案转丞相重查。”

两人相对而坐。

太后与谢还未回神，白问月盈盈行礼，歉意赔笑未作多解，也幽幽退离去了。

镇国将军府的车停在前午门，白问月很快追上了魏央的步伐，与他并肩齐行，一路无言。

魏央从座上起，轻拭衣袍，似是漫不经心，讥讽：“满朝文武，竟没一个大臣能合圣上的心意？”

魏央直盯着她，神情肃穆，一字一句重复：“尚未可知？”

丝毫未掩饰自己的不悦，他又：“听闻段丞相昔日断案如神，颇有盛名；太后不如把案件付与他。”

芒适可而止，又直拆谢提议中的荒谬。

“生气？”白问月凑了上去，盯着他洁白无瑕的脸，主动问了声。

魏央轻闭双，细长的睫跟着车的缓行微微晃动。

他的言行是始料未及，让人猝不及防，三人皆一脸茫然。

他之所以一反常态，是对她的失望？还是另有其他意呢？

选一个新妇去查朝臣重案，说来也不怕贻笑大方。

她正沉声，答：“龙争虎斗，必有死伤。”

“为何动怒？”白问月猜他不透。

谢扯嘴角，面上不敢改：

从太宜走来时，魏央心中还有太多想要问的问题，但上了车后坐了下来以后，他倒是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是因为你父亲的倒戈？还是镇国将军府的中立？”

气氛稍稍松懈。

“就依将军之言。”

谢是不该牵扯到将军府的人，但相信魏央也看得，那不过是他的一个幌。

车里，温香座，锦丝绸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