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满意地笑了笑，继而问：

“既是刚正不阿，便不会滥杀无辜。若真是草菅人命的大臣，想是天，也要与庶民同罪的。”

谢歉意赔笑：“夫人说的是，是朕太过偏袒了。”

“夫人如何看呢？”

向来秉公执法的贺廷尉，不曾想竟枉法徇私，滥用私刑，而且牵涉起十多条人命，证据确凿。

一杯茶饮尽，太后幽幽声：“皇帝找哀家有事？”

时过境迁，太后倒是有些猜不透他了。

显然无心理会。

参了他一本。

他望着太后的睛，笑意更：“朕想求母后重查此案。”

谢一向擅长迂回太极，他虽无实权，却极用转弯抹角的方式同太后协议，这样的单刀直还真是少见。

“那皇帝懂得这个意思了吗？”

贺同章犯案，太后未费灰之力把他下了牢狱，一路问责行审，他对十几条人命皆都供认不讳，若不是牵涉人命的大案，他倒颇有些正直无私的味。

上一世，白问月不久，便将父亲与皇帝的联手推测了来。

“回太后的话，臣妾久居闺，不懂政事，不敢妄议。”

“正是因为你不懂，才要让你这个局外人来说说。”

一番话，谢笑了，太后也笑了，唯有魏央面无表情，看不喜怒。

他与贺同章结识不久，却十分了解他的为人脾，从未徇私枉杀过任何阶下囚的清廉之人，又如何妄害十几条无辜生命呢？

她以为谢许了父亲官厚禄，儿女富贵升平，却未料及，这儿女中的儿女，并无她的位置。

似是表决心般，他又补了一句：“朕信贺卿。”

于是她转而问向他旁的人：

“你虽是个女儿家，说的倒也有几分理。”太后赞声，接着便转反问：

作法自毙？

“儿臣还真是有事相求母后。”谢笑的明亮。

“您看朕是否能帮贺大人求个恩典，他虽为官不久，却一直恪守尽职，念及他往日的忠心与功劳，母后开恩饶他个死罪吧。”

他察觉有异，却不知异从何来，最后在与谢暗下秉烛夜谈后，白慕石这才真正的倒戈皇帝。

“母后，直接饶了贺同章确实于理不合，但夫人一番话也正提醒了朕，贺卿一向刚正不阿，怎么会滥杀无辜？这其中定有蹊跷。”

她为妃，本无意这场权斗，若非是因为知晓父亲肃正朝纲的决心，她也不会手去帮谢。

过往如刀如剑，让人如何一笑了之。

“

她转望向魏央，后者漠不关心，一心品茶；

虽然他自己把罪认得直截了当，但同为官僚的白慕石却觉察此事并非表明上简单。

白问月忽被提及，莞尔一笑，缓缓回话：

“一个刚正不阿的重臣，杀了十三条无辜的人命，该不该饶呢？”

下罪责已经判了下来，只等秋后问斩。

太宜内，雕栏玉砌。

“母后您也无需难，朕来下这个圣旨，若是引起众怨，朕也愿意来担这个庸君的名声。”

“他犯了这样大的命案，如何能饶呢？”太后不着痕迹地撇了一魏央，后者不动声地淡淡饮茶。

闻言，谢与魏央不约而同地向她望去，白问月面为难，佯装思索，过了半晌才谨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