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瘾发作的时候真的太痛苦了，他觉得好像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虫蚁啃咬一样，他又冷又，闷气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里横冲直撞，他不停地颤抖着，不停地打着寒颤，他拿撞墙，却觉不到痛苦，他咬自己，他挠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抓，把自己的手咬断，他疯狂地待自己，直到被束缚带绑在了床上。

他恨、他恨极了，他恨所有让自己陷这境地的人。

，他还是舍不得真的什么，只能小小地惩罚他。

沈知辰惊醒了。

“对不起......”愧疚溢满了心脏，宋秉诚将沈知辰抱怀里，不停地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那样对你的......我很抱歉，你原谅我好吗？请你原谅我，我再也不会这么了......”

沈知辰也抱住了他，安抚似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只要你不给我下药，我就会一直陪在你的边，再也不跑了。”

“他天天让我喝粥，我烦都烦死了。”沈知辰听来他话中有话，故意表现排斥的样，“我想吃，吃炒饭，他都不允许我吃，简直就是待我！”

“我当然讨厌你了，你控制我，囚禁我，还给我下药，你本就不是好人，我当然讨厌你。”

他在睡觉的时候了一的汗，后背都了，也不知是因为还是什么。

“真的吗？你不讨厌我吗？”

“我去洗个澡。”他不愿意再说更多的话，从床上爬起来，拿了衣服和巾就了浴室。

宋秉诚说，“那你还在他家里待着不肯跟我回来？”

沈知辰摇了摇，“不知，我想不起来了，应该是小时候的事情。”

宋秉诚着他跟李柏川分手以后，就给他下了药。他装乖装了一年多，才找到机会跑到戒药所，让专业人员帮自己戒断。

宋秉诚抚摸着他的发，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又亲了亲他的嘴，呢喃：“迎回来......”

“先将就着吃一吧，晚上我再给你好吃的。”

宋秉诚把粥碗推到他的面前，他的笑脸在灯光下显得那么温馨，简直像极了人世间最好的伴侣，帅气、温柔、贴心......

“胡说！”宋秉诚轻轻地斥责他，睛却盯着他手臂上的伤，神情变得有些难过，他问：“这些伤......都是你自己挠来的吗？”

沈知辰想起了曾经自己与他在一起的好时光，宋秉诚教他弹琴，教他摄影，教他绘画，教他西餐礼仪，教他欣赏古典音乐......他前期表现得有多么完，在原形毕后就显得有多么可憎。

沈知辰梦到了他在戒药所的那段日。

“是啊。”沈知辰轻轻地回答，“宋秉诚，我难受得都快要死过去了。”

沈知辰看着面前熟悉的这一幕，慢慢地走到桌边上，盘坐下来，拿起了筷。

“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谁让我喜你呢？宋秉诚，你骗了我那么久，你骗我让我喜上了你，我都已经这么喜你了，难我真的舍得离开你吗？”沈知辰从眶中挤两滴泪，委屈地说：“我是想过

——包括他自己。

“你知我有多疼吗？你不知，这些伤都是你害的。”

“怎么？李柏川的粥能喝，我的粥就不能喝了？”

沈知辰啊沈知辰，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乖地听我的话呢？

他是见过很多人戒药时疯狂的模样的，可是一想到那些疯狂的、将自己折磨到满是血的人是沈知辰的时候，他的心就狠狠地揪了起来，他开始后悔自己给他下药的决定，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两掌！

——像一条毒蛇在亲吻自己的珍宝。

沈知辰对他翻了个白，“要是你再给我喂药怎么办？你知我戒药戒得有多辛苦吗？你看看我上的这些伤，你看看，你打算怎么补偿我？”他说着就捋起了袖，将自己手臂上的疤痕展示给他看，半真半假地抱怨：“我看你本就不我！你就想我给你拍片给你赚钱，然后再拿赚到的钱买你的药！”

“怎么了？不吃吗？”宋秉诚见他迟迟不动手，疑惑地问：“不想吃吗？还是......不想跟我一起吃？”

他欺骗了他......彻底地玩了他的情、他的人生！

等他洗完澡从卫生间走来的时候，宋秉诚已经在卧室的小桌上摆好吃了。

明明他用着最平静的语气喊疼，可是宋秉诚还是心疼得受不了，他凑近了细细地看他手臂上的伤疤，有明显是指甲挠的，有明显是用牙齿咬的，整条手臂上都布满了这些痕迹，在白皙的肤上特别刺。

“我不饿。”沈知辰回过神来，低轻轻地抿了一粥，皱起眉说：“而且我不想喝粥了。”

他朝着他招手，温柔地说：“快过来吃东西吧，这些都是你吃的。你今天还没有吃药吧？我把药也准备好了。”

“怎么了？噩梦了？”在他边看书的宋秉诚见他神不对，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