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白谦离开。再推门，来的却是白棋。

“祖母，父亲竟要把我许给一个莽夫！我不嫁！”一个时辰之前，白源见了萧惠仪，让她着手准备白婳的婚事，对方是他的旧。态度之，从未有过，说完便回了自己的草堂阁，对萧惠仪的哭闹置之不理，萧惠仪无法，让白婳到老夫人的福熙院哭诉。

想他堂堂卫国公，战场杀敌所向披靡，竟如此愚钝，可笑之极！

见白婳一直在哭，老夫人心不耐，：“哭什么哭，这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老夫人心想：莫非源儿因为三皇的事恼了婳儿？借此给三皇代？若真如此，此事她不好涉。

白棋离开后，草堂阁的大门一直闭着，老夫人与萧惠仪的人求见，白源均恍若未闻。

白谦并未答话，反而：“白雅既生在卫国公府，她嫁前亦会是卫国公府的嫡女，届时卫国公再尽父亲之职也不迟，至于令公，白大人不妨当他也死了。”

看着布满老茧的双手，便是这双手曾用力捉住她的衣襟质问孩的由来，原以为的背叛竟是卫国公府一手促成的，是他亲手毁了她，以至于连死都不要死在他面前，而他们唯一的孩，纵然活着也不愿见他。

曾经的四皇，如今的白谦冷心绝情，若非文老遗言，他不会包庇至今，若非朝廷众皇皆不及，他不会暗中站队。卫国公府一族的荣耀，与白谦早已脱不了系。如今这个无论是权势还是谋略皆让他忌惮的人竟然想要护着一个女孩，不容他不得多想。

“祖母，父亲怔了！不仅要把我许给一个莽夫，还让……还让二随哥哥去尚书府！”

“你，心悦于她？”

白婳边抹泪边：“那人曾是父亲手下的一名小将，寒门，连薛凌浩那个庶都比不上，父亲竟就要把我许给他！祖母，您可要为我主啊！”

十四年前，文世洳就死了。

福熙院，白婳一路小跑，不顾众嬷嬷的阻拦，哭倒在老夫人脚下。

见老夫人在沉思，白婳心里怨恨，又下了一剂猛药，这话也是白源告诉萧惠仪的。

白源眶微红，置于桌上的右手被握着，青毕，不再言语。

哪怕他居心不良。

“十四年前的一切，我可以让白棋一一告知你，而白雅，我势必要带走。”

白谦一脸淡漠：“死了。”

曾经的白谦对卫国公府可谓怨恨颇，不亚于杀母之仇。白源显然也想到了这，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若非白雅的存在，他们可能还会好好的。且白雅刚生不久，萧庆承曾试图劫走她，白源怀疑他已知真相。十四年前，他远在沙场，对于文世洳置狼窝一事一无所知，十四年后，他依旧有着家族的责任，没有办法时时刻刻护着白雅，给白谦许是最好的选择。

“什么？”老夫人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叫让白雅随白谦去尚书府？

老夫人听了，很是不可思议，白婳再不济也是卫国公府的嫡女，却要许给一个连将军都称不上的莽夫，这要是传去，如何使得？

——

白源嘴微张，想说他会护她，但想到十几年来的，咙里的话却迟迟说不。她是萧庆承的女儿，也是她的女儿，哪怕不恨了，看着白雅，心底总归不舒服。

不是白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