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脸吧。”

于是妙芜只好悬起刀，等他不说话的时候才刮上两下。不过是刮个胡，竟然用了小半个时辰。

谢荀手颤了一下，捧住她半边脸轻轻挲了两下，满不在乎地笑：“有什么关系，看不见了，还有耳朵可以听。”

妙芜便知他这是答应了，一圈绕一圈地解下白布。

他的睛……恐怕是真的废了。

谢荀也抬手摸了下，摸到一片密密的胡渣，不由愣了下，接着神几不可察地黯淡下来。

谢荀一反常态地乖顺，她怎么说，他就怎么。

“是不是瞧着很丑？”

先把周的血渍掉，再额，然后顺着脸颊廓慢慢下来，一直到下颌，帕从下颌抹过，青的胡渣磨得她手背略有些。

谢荀嘴角噙着笑，了下。

妙芜直起，朝他靠近，手指摸到他蒙的白布边缘，哽咽：“让我看一，好不好？”

刹附之后，是极难摆脱它的。

“你躺下来，枕我上。”

“你别动，我帮你刮。”

谢荀说：“好。”

心里这么想，手已经伸去，劈手夺过那柄蓝匕首。

妙芜低，了鼻，没忍住，泪落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妙芜手指摸到他角，轻碰一下又立刻缩回手。

妙芜捧住他的脸，让他靠在她上，然后拿起那柄剑气所化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帮他刮起胡来。

妙芜停下手摸了摸少年的胡渣，闷声闷气地说：“长胡了。”

那疼痛已叫人难以忍受，妙芜不知那天他生生把罗刹从中.来，到底要忍受多大的痛苦。

而那日谢荀为了换“她”一命，行将寄居在中的罗刹了来，当时便鲜血。

妙芜从袖里摸一条帕，走到长亭边上，撩起袖，胳膊朝外探，接了雨了帕，又把上的拧了些，走回谢荀边，半蹲下来，动作轻柔地给他脸。

妙芜一边抹泪，一边噎：“我们先去狐仙庙避三年风。三年以后，我们一起去南疆，找我外祖。我外祖最疼我了，他肯定、肯定有办法治好你的睛的。”

妙芜轻轻在他肩上打了一下：“你别说话呀。你一说话，下就动，我割到你怎么办？”

妙芜见他拿刀的样，心里就想，一会割伤自己怎么办？

在龙门镇上时，罗刹受血月杀阵影响，也曾发作过一回，那时她只觉得睛鼓胀，疼得像要爆来一样。

谢荀笑起来：“割到就割到，我是男人，又不怕脸上留疤。”

白布解开，便见少年闭着，鸦羽倾覆，微微颤动，下睑积淤着一些血迹，已然半。

谢荀说：“我记得小时候，你同我十分要好，每天都要来找我玩，烦不胜烦。”

妙芜摇了摇。

谢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谢荀淡淡：“还好，没什么。”

“还疼吗？”

谢荀说：“可是有一年大年夜守岁，你昏倒了。醒来以后

谢荀看不见，又没听到她说话，眉心狠皱了一下，当即并拢二指，召剑气，化一柄匕首模样，冰蓝的刀刃，手指住那片薄薄的刀刃，就要去剃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