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荀合上名册，好一会没有说话。

妙芜，心原来如此。

谢荀忽然停下翻页，他的手牢牢地在名册其中一页上。

他将近五十年来的弟名册都从书架上搬下来，一本本打开，一页一页翻过去。

妙芜也凑上来帮忙。

只见泛黄的纸页上写着：陆修缘，陆从其师玉衡君之姓。玉衡君拾此于山下闹市，不知其父母年岁。玉衡君其师徒缘分，遂为其取名为修缘。

所幸这坡并不长。好容易上到天机阁正门，谢荀带着她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走去，把象征份的玉佩拿来，看守天机阁的弟看过，确定玉佩不假，就放他们去了。

行。”

依谢荀所言，他们要找的应该是一个被朱笔勾销的名字。

此于剑上天资过人，虽修习杀戮之剑，然剑心冲淡平和，剑气无杀戮之戾……

朱笔勾销，意味着被逐师门。

那么之前折磨了他十多年的世之辱，岂不是像个笑话？

谢涟此刻还不晓得真相，若他有朝

有这样的风骨，并且师父还是从小抚养他长大的人，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竟会迫他“弑师逆上”的事情来？

妙芜见此，便知他恐怕已经找到了。于是坐到他边，牵过他的手，朝纸页上看去。

妙芜奇：“为什么你那么确定那个天狐少年是被逐师门的人？”

过了会，他的手指动了动，如羽过脸颊，勾起手指，轻轻在妙芜脸上挲了两下。

妙芜无法想象这两个人的结合到底是怎样一悲剧。

妙芜飞快看完，视线再度上移，定在“陆修缘”这三个字上。

妙芜心中到有些惊骇，看向谢荀的目光不由带一自己也没觉察到的怜悯。

“我之前在谢家，用问心琴审过天狐。他告诉我……”谢荀说到这里，结微，滞了下，才接着说，“我的生母是萧钿儿。”

妙芜回忆起怀慈梦境中的天狐少年，即便被萧恨抓住，斩了一只手臂，依然不肯顺服。

谢荀一目十行地扫过手上名册：“如果不是被逐师门，我想不通一个曾经拿到过观主信的人怎么会忽然间消失无踪，从此再也不曾有人提起。”

除了孤儿，碧游观很少收来历不明之人观。因此历代弟名册上的记载往往都极为详悉，除了姓名，生年月，还有此人所习剑，品行批语等等。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油灯忽然噼啪炸了一声，灯火摇曳。

妙芜低声问：“小堂兄，难是萧恨用主仆之契他的？”

之前柳悦容曾经说过，萧钿儿心智有缺。一个心智有缺的小姑娘，和一个像牲畜一样被人迫和女相产的少年……

“那日在怀慈梦境里，和萧钿儿同一屋的，正是那个天狐少年。”

她又想到谢荀世被揭后，谢涟伤心消沉的模样。

谢荀带着她爬到三楼，很快就找到历代弟名册。

妙芜觉到他的消沉，便牵起他的手贴在脸上，安静地等待他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既不是谢涟的孩，也不是柳明瑶和萧恨的私生。

这个名字被人用朱笔画了个鲜红的“叉”，旁边一行小字批注：弑师逆上，罪无可恕。

对了，主仆之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