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然，他的目光在枕上凝住。

谢荀把那抱枕抱在怀里翻来覆去地看，目光中带了丝难掩的新奇。他还真没见识过这样的枕。

谢荀把脸埋抱枕里，鼻端闻到布料上沾染的淡淡香气，像是姑娘家用来抹发的桂油。他怔了下，恍然回神：这个抱枕好像并不是他的？

“嗯。”

比如他教五岁的小妙芜练字；他们一起跟随家主一起参加金陵大会，小妙芜说要门打雪仗，堆雪人，结果路上不小心一脚踩沟里，得鞋袜全，冻得两只脚跟萝卜一样，僵得走不动，连累他背着她走过了大半个金陵城才回到谢家在金陵的私邸。

闷一声：“。”

虽然这些梦境总给他一十分温的熟悉，他也并不排斥梦到这样的东西，但梦终究只是梦。

受伤昏迷的这三两天里，他发着烧，迷迷糊糊了许多梦，大多数梦都和妙芜有关。

他和她的关系，似乎并没有梦境中那么亲密。

这一回他梦到去南疆

谢荀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奇怪的梦，虽然小时候这小毒总缠着他，但她被惯了，对他一向有些颐指气使，有事相求才登三宝殿，无事的话就经常对他直呼其名。

还有大年夜，他和小妙芜一起守岁，小妙芜给他包了个三文钱的红包……

妙芜听到他的答复，天喜地地跑回小厨房，和雀枝说她要蒸。

谢荀又重复了一遍。

不过是些月镜的东西，多思无益。

甜的滋味一下在腔中弥散开来。

像是贼心虚，谢荀手一抖，鬼使神差地把那发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然后快速把手伸被里藏起来。

妙芜睁说瞎话：“在家塾的时候被长老罚去膳堂杂役，就顺学了两手。”

差忘了，谢荀这个年纪的少年儿郎，正是无不的时候。更何况，狐狸本来就是动。

“小堂兄，”门边忽然探一个脑袋，少女用绊膊挽起衣袖，偏着朝向屋内问，“吃吗？”

少年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栗的发，那发很长，发丝又细又，与谢荀黑亮的发丝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妙芜着喂崽的心去了，一边走一边琢磨，想吃的话，要什么给他吃好呢。

谢荀不由抬手了额角。

他就着那糖，也不嚼动，时不时起尖。

那一个个梦境，真实得好像曾经真地发生过一样。

雀枝讶然：“姑娘，你几时会吃的了？”

妙芜睛亮了亮。

那抱枕里的棉打得非常松，枕是用极为亲肤顺的蚕丝绸的，抱在怀里，白的一大个，膨胀到不行，像朵胖胖的云。

他一向睡惯了藤枕和瓷枕，房中哪里来的那么的枕？

他坐起来，盘而坐，将那枕抱在怀里仔细打量，好奇地用手指戳来戳去。

谢荀又抱着抱枕躺回去，侧首看到床放着一只茜荷包，就拿过来打开，从里拈了块桃酥糖嘴里。

“你说什么？”妙芜没听清。

许是怀里的抱枕实在太舒服，又或者是刚喝完的药里加了助眠的东西，谢荀趴着躺了会，又沉了梦乡。

算了，不想了。不过是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