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悦容来抚须笑：“小阿芜上封印的东西叫罗刹，此乃怨气化生的灵，善恶双生。若被附者受了罗刹迷惑，罗刹就会吃掉她的魂魄；反之，若被附者降服了它，便能获得罗刹的力量。”

谢荀也站起，固执地看着柳悦容。过了片刻，袖中握的双拳慢慢松开，谢荀垂下睫，低声：“既然如此，萧

可是……这不对呀。

“你近来，可曾频繁梦到这些恶鬼？可曾受到罗刹的侵扰？”

谢荀神微缓，转向柳悦容：“柳前辈，这罗刹当年是我封印在她上的。既然前辈知它的来历，那前辈可知要如何将罗刹……”

“哈哈哈，”柳悦容大笑起来，“这是因为自帝王墓形成数百年来，几乎所有吞噬了罗刹的人，最后魂魄都成了罗刹的腹中餐，唯有一人例外。”

谢荀脸变了几变，转看向妙芜，神一派严肃，连带着妙芜也不由张起来，不知他到底想问自己什么。

难是刚刚睡着的时候？

“你知什么？”

柳悦容立刻收声，脸上一副“好的，好的，我懂了”的促狭笑意。

过了会，还是谢荀率先开：“我在她梦境里看到修罗恶鬼，那些东西看着不像是她梦中臆想来的事。”

柳悦容回微笑：“夕未落，琢玉，这一赌你赢了。”

柳悦容看向她，目中着几分期许：“灵鉴夫人。”

梦境？他什么时候窥探了自己的梦境？

柳悦容放下茶盅：“小阿芜以前曾经去过帝王墓吧。”

妙芜之前在谢家，天天和小丫鬟们聚在一起聊天，打听了不少和原主相关的八卦。其中一条就是谢泫当年曾经求过灵鉴夫人，请她手相帮，看看被封印在女儿里的到底是什么邪祟。灵鉴夫人看过之后，只丢下一句：“无能为力，生死有命”。

灵鉴夫人？

“我先时只说了会将萧恨和你娘之间的往事说与你听，这其中可没包括罗刹。”

若是灵鉴夫人自己当年就成功吞噬过罗刹，她为什么不告诉谢泫真相呢？

谢荀：“我此前从未听说过罗刹。”

妙芜在心里“喵”了一声，双手捂着脸低下去。这都被谢荀瞧见了，实在是丢脸死了。

“没有，只在龙门镇上梦到过罗刹一回。”

妙芜惊了一下，迷惑地抬看向谢荀。

柳悦容忽然作了个手势止住谢荀话语，起收起后的泥金草围屏。夕的辉光一下映照来，洋洋的，给整个榭都镀上了一层温的橘红。

灵鉴夫人明明知封印在她上的就是罗刹，却不明说，到底想什么？

妙芜听了一阵，总算听来事关己，不由问：“那人是谁？”

妙芜忽然想起上次在家塾里，她和灵猴们误闯灵鉴夫人早年的府，其间一只灵猴不小心说漏了嘴，说灵鉴夫人要它们看顾好她。

妙芜忽然想起刚刚似乎的确了一个简短的梦，在梦里有只黑狐狸背着她逆风奔跑……

谢荀皱了皱眉，语气里似乎了些怨怪：“你早就知她上有帝王墓里带来的东西了？”

妙芜想了一阵，却发现好像除了在龙门镇被罗刹扰过一回外，这一个多月来她忙得沾枕即睡，倒是很少梦，更别说是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