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我母亲一生清清白白，你说的全是污蔑！”

厅内又有人接着说：“岐老你何必遮遮掩掩，族中早有不少人对此世存疑。当年那与柳明瑶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柳明瑶被救回谢家后，那明知仙门百家在姑苏布下天罗地网请君瓮，却还是来了。为的什么？”

女童的面目慢慢扭曲，珠外翻，嘴分朝两边咧开，最后变作罗刹厉鬼一般。她伏倒在地，寸寸爬行，发微弱的求救声。

他遽然后退，惊慌摇：“我……我没有本命符……”

女童站起，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一面前行，一面质问他：“七哥，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用你的本命符救救我？”

“此等行事，若说柳氏与那暗中并无私情，谁人能信？”

人似乎冷到失去了知觉。

为谢家少主，他上没有傀儡血脉，他修不本命符！

石上方是百多年来散不去的翳，中间裂开一极细的罅隙，幽浅的金光自裂隙中倾泻而下，在石中间的甬上刻画一线金的光路，光路一直向前延伸，最后在一座三丈的石碑前消失。

“我以后都听你们的话，我再也不跑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回答他，厅中的人全都一语不发地望着他，中闪动着晦暗莫名的光。他求助似的望向父亲，却发现父亲虽然看着他，但神却像透过了他看向别，那样陌生，令人害怕。

冷到了极致，全的血似乎沸腾起来。他如同一只发狂的小兽冲议事厅中，什么世家风度，什么剑术法全都忘记了，他就用这一血之躯将那个污蔑母亲声名的长老一撞倒在地。

一束金的光自落下，打在女童上，她的右血泪，朝着他无声地嘶喊：“救救我啊，救救我啊……七哥，求求你，用你的本命符救救我啊……”

他用左臂死死箍住怀中狂暴的女童，抬起右掌放在她，嘴贴在她耳边颤声：“阿芜，你听着，如果我们两个都不想死的话，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得把这个东西封印起来！”

就是这个“可是”毁掉了他之前引以为傲的一切。

……

忽然，她双目翻猩红的光芒，如猛兽一般向前扑，将他扑倒在地，张咬在他肩上，一仰首，连带着衣从他肩扯下一血来。

“救救我呀，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丑八怪，我不想变成这恶心的东西……”

“你是谢家少主，怎么可能不会本命符？！”

忽而，这满厅的人都变作石窟中冷漠的石雕佛像。

——封印在你的里。

他看见扎双丫髻的女童抱膝蹲在墓碑下，朝他伸手。

画面又是一转，他又回到了那个冷冰冰的祠堂。

谢家数百年传承，历经六十七任家主，从未听说有哪任家主不会谢家独门秘技本命符。

他抬四顾，只见两尽是十几丈的石，石上石窟密布，层层叠叠，有如蜂巢，满天神佛都垂着慈悲的，漠然地望着他。

他自小便是天之骄，哪怕父亲不喜，依然无法抹煞他天资卓绝这个事实。任何剑术法，到了他前，只一遍便能熟记在心，过目不忘，可是！

女童尖利的质问在石窟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