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鉴夫人笑：“自知已是宽宥，便不该再生妄念。你不过是条地龙，能在这桃源里松土已是抬举，明白了吗？”

“我要断你一条，可行？反正你还能再长来的，对吧？”

灵鉴夫人有些烦恼。还未理个章程来，便见妙芜生生从谢荀后挤来，一言不发便叩拜于地，朝她行了三个大礼。

耿。既如此，怎不去通知其他小妖一起行事，却要在此布下雾障，让其他小妖不得来？”

他自问以他现在的修为，若对上师门的护山剑阵，尚且没有多少胜算，更何况是曾经破过碧游观护山剑阵的灵鉴夫人。

“祖？”灵鉴夫人笑：“这倒是新鲜，这还是第一次听谢家人喊我祖。”

不过好在这灵鉴夫人行事看起来也算公平，并没有一味袒护手下人，反而先拿自己人开刀问训。

“错了便该领罚，你说对么？”

灵鉴夫人靠着杆，居临下地将两人望着。

灵鉴夫人啪地收了扇，一下一下在掌心里敲着，秀眉微皱，似乎有苦恼要怎么罚这两个小辈。

妙芜看着，只觉心惊。她第一，还以为这灵鉴夫人会是个好说话的，没想到竟是个笑面虎。谈笑之间说要断人就断人，一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妙芜仔细观察灵鉴夫人神，见她并无不悦，便接着：“夫人行事公允，晚辈十分佩服。晚辈与兄长坏了桃源里的规矩，夫人

灵鉴夫人摇动扇，面上依旧是那般和善可亲的笑容。

褐衣矮惨叫，面上霎时血全无。饶是痛极，他依旧忍着，捂住血如注，叩：“谢……谢夫人宽宥之恩……”

灵鉴夫人说完，轻挥扇，自膝盖以下，隔空割断了褐衣矮的左。

“啊！”

“坏了规矩便该受罚，这你们不反对吧？”

毕竟自己的人想怎么罚就怎么罚，谢家人，她还是要有顾虑的。

“是！”

断手断脚这，肯定不行。这俩小娃娃可不像这大蚯蚓，断了手脚还能长来，但不罚吧，又难以服众。罚轻了，难免手底下的小妖们要猜度她袒护夫君家的后人；罚重了，只怕谢家人那边又不好代。

“晚辈拜谢祖救命之恩。”

“好了，理完这地龙，便该是你们两个小辈了。”

灵鉴夫人微微起，凤微眯，扇轻抵下颚。

灵鉴夫人是隐世的大妖，谢荀拜碧游观后曾经听师长们提起过这大妖当年的事迹。据说她当年就带了一把扇，生生闯过碧游观的护山剑阵，将关押在观中的心上人从戒律堂中抢了来。

这谢家人，可是护短得。

灵鉴夫人撑开扇，掩住半张脸，不解：“你这小娃娃，拜我作甚？”

这么说，她所猜不错。这灵鉴夫人和谢家的关系很是微妙。恐怕是既相互依存，又相互忌惮。

谢荀悄悄往旁边移了一，将妙芜完全遮挡在自己后。

“紫姑同你们说过桃源里的规矩了吧？”

灵鉴夫人说完，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扇，白的雾气便渐渐散开，竹林中的遍地残尸。

“知。”

褐衣矮见此不敢再辨，只将额贴住地面，颤声：“小妖错了。夫人明察秋毫，小妖确实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望夫人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