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骁商号走南闯北，傅成璧让捎带的一句话，很快就传到了詹武的耳中。

文宣帝唤着向挽青的名字，渐渐倦了，再度睡过去。

这样的孤独和恐惧，凡人是扛不住的。而他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静妃不是个好争好抢的人，只是想护持郑家，现下傅家、向家一心，又佐有沈相和段崇，来投靠惠贵妃总不会错。好在她从前抚养过李言恪，一辈没过害人的事，也算是积福积德，才不用教如今这政局漩涡卷得难能自。

孟大洪拱手：“但听郡主吩咐。”

亡的恐惧煎熬了他多年，他怕失去一切，就想要牢牢地攥权力，就像攥自己的生命一样。可不成的，求仙问都不成，再大的权力都抵抗不了天命。

傅成璧艰涩：“成璧实在有愧，其实……是有些事想要麻烦孟长老。”

他事最妥当，年货棉衣，三日内购置妥当，一车一车地送到丐帮去了。

傅成璧坐在主位，笑：“孟长老言重，也不过是照段崇从前的习惯一样置办罢了。”

詹武晓得齐禅在成婚时将段崇所有的老本都给了这个女人，一儿私房钱都没敢留，生怕不能拴住这姑娘。可见傅成璧的话，比段崇的都要用。

惠贵妃笑：“令尊与本的兄长同在朝为官，何有谁为谁效力一说？况且本不在时，多亏你能照顾言恪，你对我们母有大恩，向家不会忘，恪儿也不会忘。”

她屈膝行礼，“娘娘。”

小六一听这话，眉一扬，笑嘻嘻地

“段爷对咱们丐帮有恩，郡主也是活菩萨，要没有你们，我这一帮小破篓都不知往哪搁。”孟大洪着小六的脑袋，嬉嬉笑笑地给傅成璧再拜。

傅成璧说：“想请孟长老派几个弟盯着睿王府，请他们多注意王府可有甚么不寻常的动静。”

孟大洪带着弟小六亲自登门谢，拜见女主人，他们不敢随便，洗了也搓了澡，换上新棉衣，正正经经地拜谢傅成璧。

夜凛凛，冷星寂寥，照得中有些晦暗，好在灯火甚明，却无大碍。惠贵妃由孙姑姑扶着迈过门槛，一抬见殿门前正立着静妃。

静妃说：“大不必想。纵然娘娘不提，臣妾也是想请求的。臣妾已经同家父传过书信，日后若有能效力的地方，还请娘娘尽吩咐。”

惠贵妃上前扶起她，一个神示下，各自后的人退数丈之远。

孟大洪扬眉，拍了一拍膛，：“郡主，您说这话是看不起我孟大洪！您要有甚么吩咐，直接说就行，甚么麻烦不麻烦的？这丐帮还段爷的恩，还要报酬，传扬去咱们丐帮都没脸见人了。”

……

静妃听明白了惠贵妃的许诺，暗自松了一气，“多谢娘娘。”

惠贵妃淡淡地问：“想好了？”

这一番话说得，倒让傅成璧更不好意思，平白让她觉得自己是侮辱了人。

惠贵妃守坐在他边，待他睡沉了才了寝殿。

面对天命时，他环伺周围，想看看能依靠的人有谁。六弟、挽青、言恪……都不行。坐在位上太多年了，他谁都不能相信，谁都不能依靠。如此日复一日，才知孤独和寂寞一直蛰伏着，平常不能察觉，到了恐惧的时候就会千般万般地涌来，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