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狩行踪不定，可李元钧却跑不了。”

所以他从葬岗百十尸中翻找柯宗山的尸首，提前预支俸禄，给他买了崭新的棺木，假借亡兄之名将他送到抚州安葬。

傅成璧听后想了一会儿，“也就是说，柯宗山完全有可能找一个人代他受死？”

“证据可以伪造。”段崇说，“只要打草，定能惊蛇。”

段崇和杨世忠开了坟墓，将棺木起开，里面的确躺着一完整的白骨。抚州府衙的仵作当场验过尸，证实是一副中年男人的尸骨，从牙齿推断的年龄来看与柯宗山对得上，且骨骼发黑，的确是中毒亡。

最后一次碰巧柯宗山在场。柯宗山见他气愤填膺地喧嚷不止，遣派了小厮来过问情况。在得知真相后，柯宗山大怒，直接将负责审批的官员下了官袍，没收官印，并且允了孟老汉当差。

段崇“恩”了一声，半晌，才说：“那尸的脸骨有蛊虫蚕的痕迹，可以断定棺中尸骨绝非柯宗山。”

柯宗山受诏，听文宣帝列数十大罪行，最后饮鸩伏诛。

傅成璧说：“他是大周的王爷，没有铁证，本动不了他。”如果再让他反咬一，更是不利了。

“草民想，一死万事了。就算此人生前十恶不赦，死后也当清白了。”孟老汉说。

孟老汉离后就在抚州养老，每一年还会去他的坟上祭拜，墓碑上自然是个无字碑了。

江湖上易容术源于苗疆，一共分两，一则如夜罗刹那等，以银线改变肌理和五官，变成另一副模样，除非骨相相近，否则不能易一模一样的容貌；而第二，就是以蛊虫啃噬脸骨，从而改变骨相，再埋下变化五官的银线，如此就能彻底成为另一个人。

“草民知首辅大人上齐天、下压百官，结党营私，罪不容诛。但对于草民来说，他是一个好官。这就够了。”

段崇能在六扇门屡破奇案，皆因他行事多有奇招，说他不守规矩，也只是指不守官场上迂腐的规矩，可若真碰上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的确是柯宗山的时候，段崇却发现了一些不寻常之。

他死后，尸首被扔到葬岗，当时六扇门在全京城范围内搜捕党，无人敢与柯宗山这个党魁沾上边儿，自然也无人敢收敛他的尸骨。

这尸骨正好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测。千机门销声匿迹与柯宗山倒台的时间不分前后，澜沧党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再难在朝廷上立足，千机门就成为了柯宗山唯一倚仗和筹码，他必得韬光养晦，以期东山再起的这一天。

段崇话中带着笑意，“这可是夫妻之间的心有灵犀？”

澜沧珠的事，傅成璧已经知晓。现在如若确定柯宗山与鹰狩就是同一人，那么指吴钩的人定然与他有关。要破沈鸿儒的案，单单走吴钩一条路是行不通了，倒是可以在澜沧党这条线上下儿功夫。

傅成璧脸一红，瞧见段崇揶揄的笑意，想来他在床上的时候脸倒是厚得很。她小声问：“那你下一步准备怎么？”

了好几次，都不成。

傅成璧有些惊奇，：“伪造证据？侬还会这样的事呀？”

傅成璧说：“吴钩于他来说，不过是一枚棋。如果因为沈相的案，让他有了暴份的危险，他铁定先将吴钩的破绽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