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走过来，坐在他边，拧开了药瓶的盖，室内顿时一中药的味。

闻昭把球还给张奇辉：“一个球没，抱歉，不能让你校篮了。”

“你衬衫后面脏了，”闻昭看着他，不容置疑地说，“我有备用的，借你穿。”

裴行璋抬看向闻昭，闻昭靠在柜上，双手兜，正居临下地注视着男人。

闻昭当然没有带他去医务室。育馆里有校篮队的专属更衣室，闻昭打开自己的柜，从里面找跌打损伤油，又翻一件校服衬衫。

下午的课快要开始了，午休上就要结束，球场附近的人都散了。裴行璋把裴行瑶拉到一旁叮嘱，女孩低着，被哥哥数落了一顿。闻昭远远看了裴行璋一，对徐乐康说：“大徐，你回去上课，帮我和数学老师请个假。”

裴行璋张了张嘴：“我……”

徐乐康皱眉指着张奇辉，想要理论，被闻昭拦住了：“别他，回防。”

张奇辉垂着，裴行璋虽然还年轻，但到底是和他爸妈有生意往来的人，算半个长辈，难免要敬他三分。

“去你妈的校篮！”张奇辉往闻昭面前的地上吐了，“你看老稀罕吗？”

再来啊！

裴行璋还穿着衬衫西，没有他们一群穿校服的中生轻便，被闻昭从地上拉起来：“摔哪了？”

见裴行璋迟迟没有动作，闻昭疑惑地“嗯？”了一声，促：“快脱。”

张奇辉没答应，狠狠看了闻昭一：“这事儿没完！”说完拿起篮球转就走，他那一胖一瘦两个小弟也跟着走了。

冲裴行璋光灿烂地笑了一下：“没事！”

张奇辉把球传给麻杆，自己往左边跑，闻昭跟防，但被狗熊从背后拽了一下。这很明显是犯规，但这野场，也没有裁判，闻昭只能挣脱开，自认倒霉。张奇辉趁着这个空档，接了球往篮下带，又被裴行璋挡住，他急了，想要靠蛮力挤开，猛冲过去，结果被裴行璋把球断掉了。

狗熊凭着自己壮的，了两个球，麻杆也了一个，唯有张奇辉，在闻昭密不透风的严防死守里，挂着大零，脸越来越黑。

闻昭没说话，裴行璋却开叫住了他：“张奇辉。”

这一笑满是少年的飞扬恣意，一改他惯常的冷脸，让裴行璋悸动不已。他被闻昭的情绪染，跟着大喊一声：“没事！再来啊！”

比赛变味了，在下一次防守时，张奇辉直接假装不小心，一拳捶到了闻昭的肚。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闻昭闷哼一声，动作变形，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没。

裴行璋手臂上搭着西装外，目送走裴行瑶，见闻昭还在球场边站着，走过去问：“你不去上课？”

他把衬衫递给裴行璋，裴行璋兀自坐在长凳上发呆，下意识地接过衬衫。那是一件校服短袖衬衫，除了前印了附中的标识外，和普通衬衫没什么两样，看得来很旧了，但洗得洁白，叠得平整，有一洗衣淡淡的香味。

徐乐康神在闻昭和远的男人之间转了转，似乎品味来，讳莫如地说：“行，闻哥，我帮你跟数学老师说一声。”

闻昭很自然地把胳膊搭上裴行璋的肩膀，说：“哥，走吧，带你去理一下伤。”

“谢了。”

最终，张奇辉挂着零，输了，闻昭和裴行璋挂着伤，赢了。

“怎么了？”徐乐康问。

裴行璋疙瘩都起来了，又想起那天晚上那个荒唐的梦，连忙说：“没事，没受什么伤，我回公司上班了。”

少年手里拿着跌打损伤油：“我帮你理后背的伤，你先把衣服脱了，完药再换我的衬衫。”

不知为什么，闻昭说话的时候，总有一命令的觉，好像从来都不打算和裴行璋商量。于是裴行璋只好被闻昭搭着肩膀，浑不自在地走育馆。

闻昭说：“受伤了，去校医室。”

跟这人，裴行璋没有别的话，只说：“离裴行瑶远，你的混账事，我不会和你父母说。”

裴行璋摆摆手：“不碍事。”

受伤？徐乐康珠差没掉来，就今天这小伤，要是在以前，闻昭本不会放在里，还用去校医室？

三打三一场不过十几分钟，都快结束了，他还一个球都没。张奇辉打红了，故意没有控制力，把断了球的裴行璋撞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