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闻昭说：“谢谢裴哥，带我们一群小孩来，很无聊吧。”

和裴行璋的慌相比，闻昭倒是气定神闲。车里弥漫着柑橘的甜香，是和裴行璋的份外表一都不相符的果香味。闻昭微微低着，看着伏在自己前抓着安全带的男人，突然说：“好甜。”

少年就这样握着男人的手，把安全带卡扣轻而易举地了卡槽，仿佛刚才那个连安全带都系不好的人本不是他。

“我说杨枝甘，”闻昭回答，“太甜了。”

两人都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街对面的茶店，那三个人正一边打闹，一边端着茶过路。

这次，他尽量克制着，离闻昭远一。但安全带的卡槽好像真的坏了的样，半天都不去，裴行璋焦急地摆着安全带，只觉得自己离少年好近，这个姿势，仿佛他把脑袋放在闻昭肩膀上，投了少年怀中。

茶了，车里瞬间安静下来，裴行璋到一无来由的焦虑，他想迫自己说什么，说什么来打破这沉默，然而大脑却一片空白。

这时，不知为什么，副驾驶的安全带突然从卡槽里脱落，自己崩开了。闻昭低，抓着安全带的一，一边试图重新系好，一边疑惑：“不会是被我坏了吧……”

不会是错觉吧？裴行璋甚至能听到闻昭心的声音，等回过神来，才意识到那不是闻昭的心，是他自己的，他的心在腔里砰砰直，简直要从里一跃而。

闻昭看着裴行璋瞬间红透的耳，轻声说：“哥，小时候的事情，是我的秘密。我跟你说了我的秘密，那你的秘密呢？”

其实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裴行璋却觉得无比漫长。

裴行璋只好说：“对，在学校多照顾一下她，她从小被坏了，多担待些。”

裴行璋看他搞不定的样，便又侧过来给他系：“我来吧。”

这是裴行璋万万没有想到的，除了没想到闻昭有着并不光鲜的生活之外，还没想到他竟然会跟自己提及灰暗的往事。裴行璋扭，看着边的男孩，那俊无双的脸和英姿发的，上穿着的却是万年不变的校服，和发黄的帆布鞋。他思考着如何以一不会伤及自尊的方式表达怜悯，但最终还是说不，转而问：“你的单车……”

“修不好了，”闻昭说，“不过我昨天说，给我搞了一辆二手托，之后可以骑着上下学。总麻烦你送我，也不好意思的。”

“是吗？”闻昭微微眯了眯睛。裴行璋最近才发现，这是闻昭的习惯动作，看上去有可，像打瞌睡的金钱豹。他听到闻昭接着说：“我小时候特别瘦小，家里又穷，我妈不好，我爸也混，我在学校真的每天受人欺负。”

车外，裴行瑶和陈丹丹挽着手臂，同杨皓一起，正在向车走来，不到十米的距离，上就要开门上车了。

看着慢慢向车走近的三人，闻昭突然说：“裴哥，你怎么喝杨枝甘啊？太甜了吧。”

“什么甜？”裴行璋下意识地抬，撞闻昭注视着他的睛里。

裴行璋想说不麻烦，我喜载你，喜你坐在我车里，喜送你上下学，但他没有说。

闻昭：“我也是，总担心别人欺负我。”

“是吧，”裴行璋笑了笑，“我母亲去世早，我又比瑶瑶大很多岁，所以一直都很照顾她，担心她从小没有妈妈，会受人欺负。”

裴行璋不手，被闻昭抓着，以一暧昧的姿势和少年呼相。

闻昭扭看着裴行璋的侧脸：“因为我们是瑶瑶的同学，对吗？”

闻昭伸手，握住裴行璋抓着安全带的手。裴行璋也是个正常型的成年男人，可是闻昭的手好大，几乎把他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

“甜吗？”裴行璋思索了一下，“也没有特别甜吧……”

“怎么会，”裴行璋说，“因为你们……”他顿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明明车里的冷气开到了最低档，裴行璋却得几乎要燃烧了。

他想不通，那看上去修长清瘦的手指，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裴行璋惊讶：“你……不像是会被人欺负的吧？”

“你好像……”闻昭歪着思索片刻，“好像是个很好的哥哥。”

裴行璋如坐针毡，他想把手来，却被少年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