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几个心里都明白，他已经没家可回了……周先生和周太太现在打得不可开，正在闹离婚分家产。夫妇二人白手起家，资产几乎一半一半，这么一折腾，周氏集团彻底成了一盘散沙，拆得七零八落，就像他们俩的情，拼都拼不起来了……

几个人沉默一阵，最后郑凛说了句：“他……他回家了。”

他挨个摸了摸郑凛、程鸢和汤鸿信的。这三个孩的家长，常年缺席家长会。

夏老爷摆了摆手。“你爷爷我可有钱了！我是离休不是退休，我离休金可了！再说啦，你们转过年来，就考了。六吉利嘛！六六大顺呀！”

夏老爷拜完早年，从教室里来，看见他们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赶走过来。

郑凛是最先哭的，哭得超大声。“没人要我们……这几年来，真正关心我们的，就只有爷爷和沈姨……”

……

夏明光觉得自己蹲在这里，也要被传染了。

家长会结束后，夏老爷走到他们四个跟前。

夏老爷哄了一阵，而后左手揽着程鸢、右手揽着汤鸿信和郑凛走了。夏明光默默跟上。

这几天情绪太压抑了，他们需要找到一个突破释放。

夏老爷作为一个活得有与世隔绝的老年人，还不知周宁生家的事，他揣着，是不是这几个孩这次考得不好，加上三压力太大了，所以才心情不好的。

在一边发呆的夏明光迟钝地“哦”了一声。“我忘了。”

三个人睛哭得红红的，夏爷爷既然这么说，他们也没再多推辞，爷爷的心意收下了。

边走着，他还问了句：“宁生呢？”

夏明光也加了句：“我爷爷给的，你们就拿着吧。”

他这句话一，程鸢和汤鸿信也跟着哭了。

涮完火锅后，夏老爷瞅了瞅时间，神神秘秘地拿了三个红包，上面写着些祝福的话，分别递给汤鸿信、郑凛和程鸢。“新年好！新年好！”

他今天注意到他们心情不好。夏明光他没多在意，反正他这个孙不怎么笑，就喜臭着张脸。

“小明？”

夏老爷也跟着蹲下。

郑凛着红包，觉得比去年的厚。他在桌底下偷偷来数了数，六张红彤彤的爷爷。郑凛直，当即说了句：“爷爷，太多了，像去年一样，二百就行了。再多我们不敢要了，你的钱要留着养老呀……”

夏老爷朝他翻了个白。翻完白后，回过来继续和颜悦地对着他们说火锅的事。“你们等着哈，我先折回去给你们王老师拜个早年，拜完年咱们就一起回去。”

“放那儿吧，咱俩晚上接着吃。”

他前脚刚去，后脚郑凛就蹲在地上哭了。

夏老爷又了十四班教室一趟，拜年去了。

“哎呦呦，不哭不哭，下次肯定能考好的！”

一人叼了一糖。

送走他们三个以后，夏明光正准备去刷锅，夏老爷摆摆手，示意不用。

他摸完他们三个的，哄着他们说：“别不开心啦。你们都是我家的孩。今天早上我一大早就门买菜了！买了十好几菜呀！中午爷爷带你们回家吃火锅！小明是不是忘跟你们说了？”

他面对着三个越哭越凶的人，有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