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行，咱们得下大本钱，舍不得孩不着狼。我这儿还有两万块钱，回去咱就收猪，给他运一车啦，我还就不信了，拿不下他。”明发狠，就不相信了，这年代的人能见过什么大手笔啊，一大通“福利”送下来，就不信拿不到指标。再说又不是坑谁，就是为了要指标，也不是坑谁骗谁了。这啥事都计划来，是烦人。

贵资料嘛！”明没说自己是记者，只说是学生，还把学生证拿来给韩厂长看了看。

“啊，大学生啊，了不得，了不得。那什么，我安排个人儿，带着你在厂里转转？”这年大学生金贵，都知大学生毕业之后前途无量了，不是情商太低，太不会办事儿的，一般的地方，都不会太为难的。

“没事儿，哥，反正我那钱放那儿也是放着，赔了也不影响我什么，我不是还有工资呢嘛。万一挣着了呢，不就挣着了嘛。”明想得开，那钱放那儿就是死钱，不动起来肯定不行。再说赔也赔不哪去，不是还有两百吨的指标呢嘛。

“那可就多您了。那韩厂长，您先跟我大哥聊着，我先去厂里看看？”等韩厂长叫一个叫小周儿的人过来，明就离开了。

明回来的时候，大哥已经从韩厂长的办公室来了，正在校门的门卫室里等着明呢。

大哥一想也是。家里还好几人指着他过活呢，他还是得求稳。

在厂里转了一大圈，跟小周聊了一个多小时，再加上跟仓库工人们闲聊了几句，明大概知这厂一年的库存和理层的结构了。

“不用哥，你那钱还是留着，一大家等着你养呢。我是自己吃饱了全家不饿的。怕什么呀。再说了，我真没钱了，你还能不我呀？”明就跟大哥以小卖小。

“我这儿也有儿钱，那咱俩一人一半吧，万一赔了，得给你留儿吧。”大哥总是把事儿先往坏想，好一切不好的准备。

哥俩定好了方向，回到家就开始收猪，收粉条。明回单位送稿，收的事儿都是大哥在办的。还好家里人多，冬天的，也都闲着呢，大夫二夫三夫都在自家屯周围帮着收，还有堂姑姑和几个姨家的表兄弟们，都没闲着。

哥俩一碰儿，信息互通。心理就有数儿了。还是得跟韩厂长搞好关系。大哥这一年给他送得东西不算少了，才拿了两百吨的指标，运回老都县城，批给农机公司，一吨的差价才三十块钱。去掉送礼和运费、路费，就能剩下四五千块钱了。这折腾劲的，还不如明卖一年份饭剩得多呢。

了腊月，到底凑了两大货车的猪和半车的粉条，了明五千多块钱。一起给送到芬河化厂去了，就说是给厂里工人送的福利，别的啥也没说。

还别说，这位韩厂长真是个厉害人，在厂里基本上是一手遮天，下面的工作人员也多跟他有关系，很多都是他的亲戚。因为这几年业务发展得好，挣了不少钱，每年上的税收都不少，上面领导也不怎么化厂里事儿。

“那万一要是没挣回来这些钱，咱们不赔啦？”大哥的原则向来是不动本，宁可小来小去的挣，绝不会行堵博式的投资。

五千多块钱的东西。不是开玩笑的，大哥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二块五钱。一年才挣不到四百块钱。就是韩厂长，他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