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抬，睛里那些转不去的心绪就了陈述厌的视线。

凉云抿了抿嘴，乖乖抬了。

陈述厌很难形容那是个什么样的神，只觉得里面的愧疚和自责像能比天的浪。

他沉默了。

陈述厌有语无次，也不徐凉云吭不吭声，又自言自语地喃喃着把话说了下去：“这么多年了……都五年了。”

徐凉云却被他吓了一，还以为他是怎么了，连忙上前了几步，跟着蹲下去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徐凉云：“……”

陈述厌又问他：“是你救的我吗。”

“……喝了。”

“……徐凉云。”他说，“你可能不知，我其实压就不记得那天……医生告诉我，损害太大，所以我各项机能都有降低，免疫力也下降了，还影响了记忆。说真的，我都不记得那天我是怎么被走的……我这几年也经常发烧冒，都是因为那件事。”

“……你这么对我，我听到你中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心疼你。我知你可能有隐情，我知即使你有隐情你也是对我冷暴力了，我知我该恨你……但我他妈的就是想心疼你。”

他这一蹲过去，才发现陈述厌本没事，就是被他气得有冷静不下来，才蹲下去平静平静。

徐凉云也不敢吭声，两个人就这么相顾无言了好久。

不愿意去回想那天的，不止陈述厌一个人。

“我什么都不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陈述厌说，“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也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只知把我走的人跟你有仇，不知为什么盯上了我。”

“一辈能有几个十年啊……我们都这么长时间了。”

“……我真是贱啊我。”陈述厌笑了一声，说，“你也真是混账啊。”

“……不

陈述厌说这些时一直扶着脑门，睛里有什么东西晦暗难明，像在很努力地回想，又像在很努力地不去想。

陈述厌一下就被这个神击中了心中最柔的地方，气瞬间全消了。

陈述厌蹲在地上，扶着脑门，垂着帘看着地上结冰的洼，长长地叹了一气。

“我们不是还好好的吗……我总记得我们还好好的。”陈述厌说，“我不记得那天，但我记得前一天……前一天你还给我买，你还说我……你还抱着我说明天早上给我买粥喝。”

徐凉云低下了，嘴抖了好半天。

“我真的不知怎么就这样了。”陈述厌说，“我真的不知……我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

又或者每一个都令他很无奈。

“……徐凉云。”他说，“你说什么。”

陈述厌问：“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我跟好多人说过你。有人说我比自己说的更恨你，有人说我好像也没那么恨你……说来说去，有时候我自己都迷糊，不知到底恨不恨你……又到底多恨你。”

他说到这儿，才终于抬起，看向了徐凉云。

沉默了很久后，陈述厌就有受不了了。

“再算上一起的五年……我们都十年了，徐凉云。”

他扶着脑门慢慢蹲了下去，很想冷静一下。

陈述厌忍不住轻轻了气，被这一句话搞得脑仁生疼，真是又想生气又不舍得生气。

“……你就是个混账啊你，分手你总得给理由吧……累了算什么理由。”

徐凉云看着他，抿着嘴，沉默不语。

陈述厌问：“我那天……喝粥了吗？”

他说：“那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买粥。”

好半天之后，徐凉云才终于颤着声音，回答了他。

“……没。”徐凉云说，“我就是……你用不着心疼我。”

他太无奈了。尽不知是对徐凉云，还是对自己，亦或是对这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