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划过脸颊，发丝中，越积越多，鬓发都透了。

肚有东西垫着，倒不觉上太难受了，他躺下，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以前，在现在这个时辰，他都会喝一杯清茶，然后再翻些话本故事，或者和玄青闲聊，说着中趣闻。

“你你的，我们玩我们的，又不冲突。”其中一人边说边扭着腰，仿佛一条蛇。

“晗贵妃，你死得好惨，好冤啊……呜呜……”他一边哭一边喊，像极了为屈死之人哭嚎。

白茸系好衣带，站起来掸净上的雪，狠狠瞪着那些人，对俩人说：“他们把我打扫的地方都脏了。”

这话说到所有人的痛，他们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其中一人叫嚣：“把他剥光了，我倒要看看他哪里比咱们金贵，能住东厢房。”

阿术：“你快些扫吧，夜没有灯，就扫不了了。”

白茸本以为逃过一劫，正暗自庆幸，哪知还要去听训，当下明白今天这关是难过了。他站在院里，听昀皇贵妃说：“听闻你以前就是负责洒扫的人，现在既然成了庶人，也别闲着，把院里的雪扫净，不扫完不许吃饭。”说罢，踏雪而去。

冬天天黑的早，刚到晚饭时间，外面已是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天气又冷，他只能先回屋等第二天再扫。他饿着肚坐在床上，从枕底下掏一天剩下的半个窝，就着冷吃了，竟觉无比味。

章丹笑：“我知，就用这个。”说完追着昀皇贵妃离去。

被砸到的人骂：“呸！不过就是被皇上玩了几年，至于这么大威风吗。”其余人讥笑，他们都是早些年被瑶帝临幸却又犯了错的低阶嫔妃，被发到这里，听闻白茸好命地坐到了嫔位，便生羡慕嫉妒恨，此番逮住机会，打算好好羞辱。

昀皇贵妃被说得没脾气，气哼哼：“别哭了！听得本心烦，你老老实实在这儿思过，别再想别的事，否则，本一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恨恨离开，一门就看见阿衡和阿术两人空着手瞎转悠，心知他们就是在拖延时间，有被糊的觉，对他们：“去把那贱人拉来，本有话说。”

他伏在枕上大哭，越哭越委屈，这是他来到冷之后第一次如此悲痛，哀伤犹如利刃划破心房，鲜血便化作泪泉涌不止。

“这也太多了……得有一半了。”全都在抱怨。

“闭嘴！”阿衡，“再啰嗦，就到慎刑司挨板去。”

白茸羞愤不已，一手叉腰一手挥动扫帚：“那也总好过你们，地送到皇上前，皇上都不正看！”

大家都沉默了。

昀皇贵妃听得膈应，恰巧一阵风刮，整个后背都是凉的，一甩袖：“闭嘴！谁准你这么喊的？”

哭了很久，压抑的心绪得到宣，渐渐平复，他舍不得用帕抹泪，用袖胡，蒙大睡。

阿术：“行了，都别说了。你们几个把这一片全扫净。”手臂一挥，画片区域。

白茸抬看四周，院几乎是毓臻的三倍，地上全是一寸厚的积雪，怕是一天一夜都扫不完。看着手中被过来的小扫帚，他为难：“这是扫炕的……”

早上，他被一阵嬉笑打闹声吵醒，穿了衣服推窗一看，立即气得七窍生烟。

他从怀里掏手帕，看着的刺绣，想起往日和瑶帝的山盟海誓和今天所受的委屈，默默泪。

白茸哭：“我没哭丧过，幼年时我家邻居死了人，他家里人就是这样一路哭的。”

，酝酿半天也哭不来，无奈之下只好悄悄在大内侧掐了几把，尖锐的痛楚和数日来受的委屈终于几滴泪，又想起往日瑶帝的柔情意，悲从中来，渐渐真哭来。

“都住手！”阿衡和阿术从值守的小屋里跑，把他们拉开，“聚众斗殴，都了吗？”

他无奈弯下腰一扫起来，扫着扫着忽然鼻发酸，忍了半天才把泪憋回去。整整一下午才扫来不到五分之一，可他已经累得不行，坐在台阶上气，腰背脖无一不疼，恨不能直接躺地上。

想起那个一直陪在边的人，他忧虑起来，也不知玄青怎么样了，希望毓臻的人都不要受牵连才好。

扫雪的人多了，度加快，到了傍晚，院总算是净了。那几个人把扫帚往地下一扔，回自己房里窝着去了，

几个人正在昨天好容易扫来的空地上打雪仗，地上又被得全是雪迹，他拎着扫帚冲来，捧起一大团雪球照着其中一人的脑袋砸去，立时搅了嬉闹。“要玩到别玩去，我还要活。”他气。

“你们敢！”他大叫着抡起扫帚就打，但很快就被人夺下扫帚在地上撕扯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