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山听不得席悦这祈求的语气，也见不得她这副样。

季景山是想拒绝的，可怕自己再拒绝，她会卑微到尘埃里去。

季景山笑着摸了摸席悦的小脑袋，又从床柜上拿来蜂递给她：“先喝杯蜂吧。”

席悦张开双就看到了季景山，连忙害羞地一把拉住被盖住自己的脸。然后她又忍不住，缓缓把被拉下来，只留一双大在外面。还不等席悦说什么，季景山靠过来在她额上亲了一：“早。”

今天天气好，晴空万里，光灿烂。

季景山又说：“肚饿吗？”

是季景山刚泡不久的蜂，也是想着她估计要醒了，特地准备的。

后来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席悦自己也不知。

“还想睡吗？”季景山问。

席悦摇了摇，又。

“慢。”他伸手轻轻在她后背拍了拍。

喝完蜂之后席悦一脸局促地看着季景山，到底还是觉得自己错事在先，一直小心翼翼的。

“你睡吧，我陪你。”季景山到底不忍心。

是他辜负了她。

席悦又下一剂猛药：“我可以抱着你睡觉吗？就一下。”

即便是心里有气，他也该自己反思。在这段情里，他付了多少，她又付了多少。

“中午想吃什么？”季景山率先打破了沉默。

席悦没多想：“能叫外卖吗？”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

席悦说：“随便什么都可以的。”

但她清楚的是自己是伴着季景山平稳的心声睡。

季景山早就醒了，现在时间上午十。

不该怪她，不该她，也不该冷落她。

季景山没有离开，一直到席悦睡醒，睁开。

这蜂还是席悦上次特地买的，就是怕季景山因为应酬喝醉才备着。没想到季景山还没有喝蜂，她倒是先喝上了。

席悦很听话，坐起来接过蜂，咕咚咕咚大喝下肚。

席悦往里面挪了挪，给季景山让了位置，一脸祈求：“你也睡床上，一起睡……好不好。”

她闭上，很乖，埋在季景山的怀里一动不敢动，怕自己动静大了吓跑他。

席悦摇摇。

季景山：“家里没有什么材了，叫外卖，或者去吃，你想要哪一样？”

一大早季景山怕席悦因为光刺睡得不踏实，还特地把窗帘拉上。所以现在房间里暗暗的，但也不至于看不清楚人脸。

季景山拿起手机，

他心疼她总是卑微的态度，明明是那么嚣张跋扈的一个人，在他的面前却像是失去了自我。

季景山在床沿上坐下，了席悦的脸颊。

“早呀。”席悦说。

她的讨好，她的伪装，她的欺瞒……都是因为喜。

面前全失效。

索躺上了床，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他侧躺着，温的贴着她，空着的手将盖在她上的被拉好，轻声：“睡吧，我会一直都在这里陪着你。”

生平一遭，他觉得自己了十恶不赦的错事。

或许表达的方式不对，可季景山却真真切切受到自己被着。

席悦：“嗯。”

刚哭过不久，现在她的眶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