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旖见文臻还不走，便一手解扣一手将她往外推：“哎哎你这人还在这甚？走吧！走！”

兰旖愤然：“你说的什么话！我来为他护法何尝不是冒了极大风险，你知护法不单只是护法，还需要耗费多年功力吗？再说你又凭什么拦阻？生死是他自己的事，要问也是问他自己要不要……”

采桑一边包一边似乎不经意地笑：“您这大氅在路边铺随便买的吧？这尖暗淡，也稀疏，想必那黑心店家骗了您，拿了次货来。婢那里还有一件小赐下的全新的貂裘，比这个要好些，要么给您拿来试试？”

文臻扒住门框不肯走，“炼药为什么要脱衣裳！”

采桑看她确实不通世务，也便一笑，不再挤兑了。但她这里歇了声，兰旖忽然站起来，一边解衣领扣一边：“都去吧，我给他护法化药力。”

文臻睛一眯，正准备肃然起敬。

采桑来，拿了大氅，顺手一张十分讲究的兰草纹檀香纸包衣裳，兰旖目光一闪，忍不住看了一那纸。

文臻：“……”

兰旖又：“但我清白女儿自然也不能这般随意对待。不和你共侍一夫是因为免不了要分大小，你先门，我却是门主之尊，谁都不愿委屈。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此，也便不必理会这东堂规矩，让燕绥和我成亲，不分大小，婚后他半年在东堂，半年去镜便是。”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床上燕绥睁开睛，：“要……”

兰旖：“他赤，我凝冰，我们相克也相生。固然真气互通能事半功倍，却也极易走火，穿着衣服会看不清经脉变化导致的肤变化，影响判断乃至万一岔耽误挽救……“她忽然睛一眯盯着文臻，”怎么？你不愿意？你竟是如此狭隘的女？在你里，这些事比你夫君的命重要？”

文臻：“别问，问就是肯定不要……”

……

中文：“……”

他赶快步来去接大氅，兰旖手一让，挑眉：“臭男人的手怎可接我衣裳？”

文臻一挥手，止住了立即就想开的采桑，悠悠笑：“哎哟喂，我现在怀疑，无尽天的长老们采药受伤神的，保不准不是意外了。”

文臻便笑，唤采桑：“采桑来，给兰门主收了衣裳。”

夜如晦，大的山脉在大地上盘旋起伏，映衬得其下奔驰的骑士们渺小如蝼蚁。

兰旖脸一红，她这世外仙门，于钱财世故上并不通晓，门匆匆，没带多少银钱，又住惯温海岛，一时好奇，倾尽银两才买了这么一件大氅，听那掌柜嘘是北方好货，却原来被骗了，还让人家丫鬟同情了一把。她顿了顿，满不在乎一挥手：“自然是知不好的。只是见那店家生意也不容易，且我冰雪内功，不惧寒冷，大氅也不过披着好玩罢了。”

不是，您护法就护法，您脱衣裳嘛？

兰旖肃然：“我不会与你共侍一夫……”

一地霜华中，季家家主季节回看了看后的随从，又看了看更远的地方，像是想从黑暗中，看那些暗中跟随自己的铁骑来。

先帝驾崩，天下

文臻笑：“先不提这个。那我很想知，心广大的兰门主又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单纯行医救人？大夫里无男女？此事后对此毫无打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便承认我狭隘好咯。”

中文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被雷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