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那大的，骄傲的，一生从未弯腰也从未一败的儿，看着自己那从来心不在人间，只在这青天遨游的儿，只因为那唯一一红尘牵念，那唯一一虚伪温情，便伤，伤心，伤情，最终长久静默于那一地血泊之中。

当时只觉她为难，此刻忽然觉得，那不是为难……那是心碎啊。

燕绥的猛然一，睛霍然张开！

换是她，只怕宁可立即死了，也不要这样的抉择。

了地面半丈方圆！

德妃也便不说话了。伸手到他背后，摸了摸那刀柄，对着牙招了招手，牙会意，伸手摸索包裹，一边：“娘娘您仔细……”

燕绥还是不理她。

德妃一只手忽然了一颗药到燕绥嘴里，另一只手猛然一！

殿下被害若此，神将呢？又焉能有好结果？

第四百二十五章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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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朦胧的牙抬起，惊恐地看着德妃，担心她家主疯了。

德妃面如雪，一手住燕绥嘴，避免涌的血将药给冲来，另一只手住燕绥的伤，避免鲜血再次狂涌，同时低喝：“药！针线！绷带！”

德妃也在牢狱门站住了。

燕绥是躺在藤床上，藤床有脚，够把手臂伸去，但是想要

这么多年，我疏着他，离着他，甘心放弃作为一个母亲的权力，甘心一个无心无情为他所弃的人，甘心将所有属于母亲的和温情，给另一个和谁也无关的孩，只为让你明白，燕绥不是林擎的儿！

好……你好。

娘娘疯了！

一声招呼都没有，一准备都不给，没想过这一万一事怎么办！

因为如果明白了，你怕你最后下不了手了，是吗？

然而二十五年，你不明白，或者说，你不愿明白。

就这么了！

只为让你明白，我对林擎的养都如此屋及乌，如果燕绥真是林擎的儿，我怎会冷漠如此？

德妃低看着燕绥，燕绥闭着一动不动，德妃半晌：“你如今连我也不愿看一么。”

牙手忙脚把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

鲜血溅。

德妃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激烈，笑得那满地的锁链都在共振，发叮铃之声，在这幽寂的牢狱里再不断共振，一时整座牢狱，从天及地，都是德妃那如银铃也伴着铃声般的笑声。

牙凝视着她的背影，想着先前在那个岔路她的背影，想着她那一刻无风自动的簪，绷僵的背脊，衣袖下不断攥从而戳破掌心的护甲。

德妃却忽然便收了笑声，一步跨了去，避开了地面的锁链，在燕绥侧跪坐了下来。

牙一声尖叫冲咽，半途生生掩住，险些咬了，她瞪大睛，神惊骇莫名。

那么无论救谁不救谁，要面对的，都是另一个受尽折磨而死的结局。

下……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你原可以不必这般决绝，你依旧下了狠手，就是为了安你自己的心，告诉你自己，他不是你的儿，所以下他毒，夺他药，要他命，天经地义。

燕时行……你狠，你够狠。

只为让你明白，只有燕绥是你的亲生儿，我才会因为当年那段旧事，心怀怨恨，如此冷淡！

她静静地立着，目光从那锁链，一直看到燕绥背后至今未的刀柄。

留下一个，必然要放弃另一个，这对娘娘，又是何等苦痛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