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秒；

季初羽看着男人微微被冻红的耳尖，缓缓移开了目光。

季初羽再度吞咽了一下，“我喜你。”

她这算是……保住自己那一万块了吗？

视线逡巡回来，男人仿佛还在等。

菜单上的菜也没有少……

这个要求实在是太奇怪了，她过一次以后，说忘就忘了。

男人倏地转，把目光移向了窗外。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季初羽安然地躺在顾引川肩，而顾引川也亲昵地靠着季初羽的，两个人闭着睛，仿佛睡得很沉。

司机很快了然的下车，然后轻声合上了车门。

六秒……

但是她几乎彻夜没睡，早上起来本来就像脚踩棉一样，昏昏沉沉的。

啊？

一秒；

车在速路上飞驰。

顾引川静静地看着她，第一次发现，在她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仿佛就不会勾起自己张的情绪。就像他现在，竟然可以这样情绪稳定地任她靠着。

车稳稳停在别墅正门。

没有颤抖，没有冷汗。

冰箱里的也换过了啊……

等了等，季初羽试探着开了：“顾先生……”

两秒；

呃……

五秒；

是很安静的，平和的时刻。

季初羽怔了一下，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反应过来。

季初羽一怔，顿时十二分戒备，脑海里急速搜索她是哪里没有打扫还是没有整理。

……每天对雇主表白这件事。

季初羽忌惮着旁的男人，一直怕惊扰他，克制着让自己保持清醒。

正如他想不通，不过是昨天这个女人忘记遵照约定

男人沉默了两秒，声音更闷了，带着几分不满和赌气的意味。

季初羽吞咽了一下，眨了眨，也看着他。她的脑还是有些昏沉，但是意识十分清醒。

那是……

肯定的语气。

顾引川想不通。

“……嗯。”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季初羽觉得男人幽的底，仿佛带着无限哀怨和委屈。

季初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面仿佛没有情的开车机人的司机。

“……不是这句。”

三秒……

到底是为什么……

季初羽有些愣怔地抬，顾引川已经收回目光，看向她。

没撑够半个小时，就靠着椅背打起了盹。

顾引川再也没有开。

一个小时以后。

动作放得很轻，可顾引川还是因为这细微的声响即刻睁开了。

她的一万块啊……

啊——

司机万分苦恼，想了想，还是着拉开了车门。

季初羽有些诧异地回，看到男人已经面对着窗，靠在椅背上，微微合上了双，纤长的睫微微掩映着底的青。

他瞥一肩睡得很沉的季初羽的脸，对着正准备开向自己打招呼的司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季初羽低声下气地垂眸歉，真诚而又惋惜。

季初羽没有醒，脸有些苍白。

心脏在狂，带着掌心的酥.麻和捺不住的震颤。

隔了很久，安静得清晰可闻极速心的车内，忽然响起低沉的回应。

顾引川因为她这一声而停驻了目光。

“对不起。”

脑海里没有那些让他崩溃的画面和失了意识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