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酌在旁看着，忽从叠好的衣里挑件紫的开衫，“这件留着吧。”

后来谭如意就学乖了，一边看一边在旁边放，看着电视里扭动的伽椰笑得直不起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好像落枕了？”

正在这时，她忽然看见旁的公示栏前站了一个人。

“留着吧。”沈自酌将衣服拿起来，晾自己的衣柜里。茄紫的鲜艳彩，在一儿的黑白灰中格外显。谭如意自己都不忍直视，伸手想将它取来，沈自酌却将她拦住了。

谭如意皱眉，疑惑问：“什么字条？”

好在今天是周五，下班了就能休息两天。

有天谭如意将自己淘汰下来的旧衣服全洗净消毒之后，打包起来打算寄往贫困山区。

沈自酌将她脑袋敲了一下。

谭如意抬笑说，“下回要是请假，梁老师帮我代课。”

这个认知好比一剂血针，让谭如意打起神将剩下的作业一气改完了。最后一节课铃声打响，谭如意便收拾好东西离开办公室。她撑着伞朝外走去，边走边掏手机打算给沈自酌打电话。

梁敬川望着窗外被雨打的棕榈树，笑说：“想到一句诗，满城飞絮，一川烟草，梅黄时雨。”

沈自酌想了想，“或许吧。”

“不喜还留着？”

上起来。

老师喝着胖大海，笑呵呵：“梁老师怎么这么多愁善，这不是抢谭老师的饭碗吗？”

沈自酌受不了，将手机音乐功放关上了，将她一把自己怀里，“能不能好好看？”

是以即便接吻已成了家常便饭，数次情到时，两人都于这样的“默契”，默默地遵循着发乎情止乎礼的古训。

“我不是给你留了字条吗？“改日过来拜访”——今天正好有空，所以就过来了。”

沈老太太明里暗里地找她问过多次，都被谭如意搪过去了。沈老太太知她面薄，也不好追问太多，只屡次提及沈老先生神状况越来越不好了。

谭如意古怪地看着他，“沈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

谭如意下意识想逃，裴宁已声叫住她：“谭如意！”

谭如意胆小，但又格外喜看恐怖片，一边看一边随时捂。不过即便最吓人的时候也不怎么尖叫，就是拍着膛着气说：“吓死我了！”

气氛旖旎的时候，谭如意也问过沈自酌是什么时候喜上自己的。

沈自酌倒是诚恳，“不知。”

“留个纪念。”

经过夏岚的调.教和自己平时的用功，谭如意以往那些绿绿的衣服大都已经换下来了。夏天的衣服便宜，即便不很多钱也能买到质价廉的。她穿及踝的长裙尤其好看，a字裙也很适合，走起路仿佛弱柳扶风。

谭如意试探地问：“是去吃烧烤那天吗？”

至于分房睡这件事，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去打破现状。谭如意是觉得，这事自己作为女生，总不好主动去提，显得自己太不矜持；而沈自酌则觉得，这事，还是应该充分尊重女方的意愿，等女方好准备。

谭如意咬了咬，“你怎么来了。”

谭如意自是明白，要能成全沈老先生的心愿，当然是再好不过。可她同样记挂着夏岚的那席话，她与沈自酌虽是名义上的夫妻，可到底还没领证。

说笑归说笑，却都觉得发愁。连日的雨天气，学生老师都跟着情绪低迷，学生的迟到率也提升了。

六月之后，崇城梅雨季节，成日的降雨，晾在台上的衣服仿佛总是濡的，手摸上去也分不清到底是了还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