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快十年了。”周衍看着远，表情沉重，“其实那时我也不知少爷喜她，我想少爷自己都不清楚吧……毕竟他比她长了很多岁，当初也不太相信自己会喜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但是那女孩死了之后我才知，少爷也许早就把她归为自己心里的那个人了，只是不自知而已。”

“咔。”玻璃四分五裂的声音，周衍从回忆中惊醒，他猝然看向林尽染，“杯怎么碎了，诶诶诶，你别去捡，我让人过来收拾。”

几日后。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哭过了，她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就练就了一副冷心，从来不哭，也从来不觉得什么可以再值得她哭。

“……”

“没事。”周衍站了起来想起去叫人，然而他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我今天……说的有多了，不过对于她你不用介怀，毕竟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林尽染呢。”书房里，周正宪抬眸问周衍。

“当时少爷和她在一起的，只是我小叔救了少爷，却来不及救她和她妹妹。”周衍垂了目光，掩去了眶中的一丝意，“后来少爷醒后发了疯一样的要回去找她，大家都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一起去，可当时还有余震，那里很不安全。少爷找人的途中被砸伤了，后来昏迷了很久……总之，那两个女孩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

林尽染不知她在那里坐了多久，有人来收拾玻璃渣的时候她还是稳如泰山的坐着。一滴泪过后，她便恍恍惚惚的看着前方，脑一片空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衍走了一段路后又回，不远的女人坐在椅上，背影很静却也显得很寂寥。

林尽染眸光微敛，心突然了，“你说……她死了。”

“我怎么会介怀。”背对着周衍的林尽染一颗豆大的泪珠垂直的砸在了手背上，可她的声音却依然如常，“我又不是他的谁。”

林尽染你看，这就是你心里一直住着的人，他虽离你很远很远，但心里却是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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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尽染瞥了他一，“为什么。”

他低眸看了她脚边的碎玻璃渣，眉轻皱。得快让人来收拾了，省得她不小心踩着受伤了。

你是不是，到开心些了？

林尽染想去捡玻璃渣的手顿了顿，她白皙的脸隐在一片影中让人看不清情绪，“噢，我一时没拿稳。”

周衍重新再位置上坐了下来，他看了她一，脸上微沉，“那女孩已经死了。”

“地震。”

林尽染没有起，只，“好。”

可是刚才，她听到地震的时候他曾为了救她受重伤、听到他曾经是喜她的时候，心里藏的所有委屈突然都涌了来，她很想大哭一场，可一滴泪后睛却无比涩。

周衍抿了抿，少爷一个人那么多年也该有个人陪在他边了，虽然他不知林尽染最终能不能和少爷在一起，但他私心里是觉得她很不错的。

“反正你听听就算了，我大概也是很久没提起她，所以突然说起来就说多了……我先走了。”

周衍自顾自的说着，仿佛陷了过去的回忆。他没有发现，边坐着的女人握着杯的手在微微发抖，“她……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