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月自是信了阿璇所说的话几分的，她讲得条理分明，有情有理，且一个低贱的舞姬要揭发尚局女官，必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稍有不慎，

司簿能收了下面小女的钱财倒并不稀奇，简单想一想就能明白其中关节，她掌着女的名录调，虽有时也要听上的尚发话，但调一个小女的去简直轻而易举。

“婢并不敢就这么断言，”阿璇并不冲动鲁莽，声音也稳得很，“但是素儿来找婢哭诉的那日，切切实实是句句直指司簿的，她说司簿贪得无厌，她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想就这么罢了，可又怕真的又要离开永宁，也怕司簿再使绊，上已经一钱都没有了，连再打都没法。”

阿璇见姜瑶月皱着眉没有说话，定了定心，又：“娘娘若不信，素儿同婢说过，先前仿佛贵妃娘娘也要过一个永宁的洒扫女过去，这人也是与素儿是一样的，两人一同调去的永宁，只是她比素儿为人要更灵活些，自己靠着自己挣，撞大运得了贵妃娘娘的青，从此去了景仁，司簿便不敢再找她要钱了。娘娘要是不信，把那女找来一问便知。”

姜瑶月脸一沉，这回自己开了：“继续说下去。”

些的活计。”

“素儿告诉婢，司簿这事是惯了的，底下那些小女的银钱最好赚不过，也不止她一人如此，先前还要厉害些，如今倒稍稍收敛了，这也愈发让司簿榨着先前那些人不肯松了。”

“所以你来本面前，是想告诉本，胡素儿的死与她和司簿的纠葛有关？”姜瑶月问。

“素儿原本以为使了银便好，可谁知司簿和她说，使一次还不够，去了永宁之后照旧还要打的，还不准她先攒个一季半年的，当月发了银立时就要走大半。素儿只是个微贱的小女，怎敢不听司簿的话，否则再被司簿调回原来那或是去了更差的地方，可不是......”

若是一劳永逸便还罢了，碰上司簿这样的，竟是一日日地望不到尽，她只需张张嘴，才不别人的死活。

姜瑶月听得一时心慨，他们平日在上坐在上的位置不知，底下的人难却是磨人，明明永宁的洒扫女本算不得什么好差事，却也要了力气使了傍的银钱才能挣来。

便是来日并不能定司簿之罪，甚至或许还要搭上自己的家命，那也总归是问心无愧，这才不算辜负了当日二人心与自己的良心。

阿璇很是用力地想了一下，才想了她要用来形容的话：“赔了夫人又折兵，素儿一开始钱都使了不少了。”

阿璇最是机灵聪的人，当即就明白了姜瑶月的意思，她此次前来也并非冒然，先前就给姜瑶月献过几次舞，还得了不少赏赐，她市井自小辗转至此，看人不说□□分准也有六七分，前这位皇后娘娘是良善之人，想了好几个晚上终于还是决定趁着来皇后面前献舞之际托胡素儿之事。

姜瑶月这回倒是懂了，怪不得柳芽儿先前说起胡素儿，说她遗里一样值钱的都没有，原来症结却是在这里，全拿去填司簿的胃了。

姜瑶月轻轻挲着手炉上用作凤的红宝石，朝着阿璇微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