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四书五经的理解，年纪比王衡大两岁的他竟然瞠乎其后，他也能够理解，毕竟这也是天赋的一。可是，当看到王衡的几篇制艺习作，看到对方的字，他那神就凝固了。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后院之中，汪二娘简直是瞠目结。一开始她跟着小北见朱夫人，那些谈说话还是正常的，可是，当朱夫人借故屏退了丫仆妇，小北却是留下了她，这谈话的程就开始相当诡异了。朱夫人开始说从前住在嘉定时的那些往事，开始提到金山卫，提到上海县，那些旧日闺中密友的名字和家，完全一雾的她既不理解这位侍郎夫人提这些事的用意，也不理解小北听到这些事时那诡异的反应，只觉得自己有多余。

母亲是个很好相的人，对嫂很好，那也就罢了，可那个一贯事情不大动脑却又极其执拗的父亲，却自始至终对嫂好得不得了，那着实有让她不可思议。

“要是你娘还活着，看到你现在嫁了这样的夫婿，过着这样的日，不知会多兴。我真没想到，苏竟然会有那样的担待，那样的魄力，竟然在胡家最困窘的时候收留了你！”

作为一直和叶家姊妹要好的朋友，汪二娘对于小北份的变化，那是印象最刻的。虽说那时候就觉得，小北突然成了叶县尊的庶女，这好像有不大对劲，而苏夫人作为嫡母，对一个不是自己生的庶女那也好得过了，但她和汪小妹还一块送过礼恭贺，真正要说她的狐疑，还是自己父母的态度。

要知，她很小就听村里人说，父亲从前就没事常在外叨咕，纳妾是家之源，有了嫡女，还为了贪图享乐而纳妾，回闹嫡庶争产的，那是活该。村里纳妾的几家人，因此很遭到父亲鄙视。唯有伯父汪昆因为是元继室全都无，由父母之命纳妾，父亲这才没说闲话。

不知汪大哥和王锡爵到底谈得怎样了……

可现在，她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小北竟然不是叶家的女儿，是胡家的女儿！哪个胡家……徽州还有第二个曾经名声赫赫的胡家吗？

当陈炳昌发现吴应节竟然开始和王衡嘀嘀咕咕，拼命鼓动其日后回乡不妨去宣城见沈懋学，顺便和金宝结结的时候，他差没笑来。可当吴应节使吩咐他帮腔的时候，他还是少不得敲了敲边鼓。见王衡果真饶有兴致地答应了，他不由得往外看了看。

小北从来没有听到过那么多关于生母的过往，因此听着听着便已经泪满面，呆呆神。当她终于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看到汪二娘呆呆地看着自己时，她忍不住了角，这才对朱夫人了，随即握住了汪二娘的手说：“小芸，从前什么都没对你说，是因为家里想让过去的事情都过去，这才始终三缄其。爹娘，公公婆婆，相公和你们妹三个，都对我那么好，我也无意认祖归宗，到时候让胡松奇给汪家和叶家惹麻烦，所以就一直这么瞒下来了。”

总算她还是相当有韧的，生生就坐住了，而且一边听一边说，终于渐渐品了几分滋味来。就在她努力据听到的那些信息，打算拼凑一张大概的拼图时，朱夫人竟是自己破了那层窗纸。

字也写得好，文章也比他好几倍……再加上过目不忘的天赋，老天爷咋就这么不公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