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终究只是想，待她的回信送来了，他又片刻都舍不得教她等。

那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不到这边来，里大概下了狠手，一条人命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晏清每每看到这些都觉得焦心不已，从前她负气时曾说要皇帝废了她，但实际上依下的境况来看，她一旦不是皇后了，无论里外，想要动她的人恐怕数都数不过来。

说给皇后听，她回信很不忿，说：“要什么儿，都把你叫老了，不准要！”

此事一了，林永寿明面上瞧着是满意了，但晏清知日日戳在跟前他跟前并不算什么好事，遂恰逢八月初临近皇帝生辰，今岁想来是一时兴起，准备在外的泰和园宴请百官，他听闻林永寿提起此事，便主动请缨离提前往泰和园照看生辰宴去了。

有时候他也自责，会想若是没有自己，她和皇帝是不是在一切风平浪静后就可以破镜重圆？她许是教前的温存遮住了，才看不到明明更好走的一条路？

晏清回眸朝不远牢房门望了一，想起此前险些要了自己半条命的那顿鞭挞之刑，除了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还有什么更好的法？

在上足足行了半个时辰，到掖里召来事的，来意不消说得太明白，总归这会正是痛打落狗的时候，着林永寿的名来，事儿的一就瞧明白了。

这就要领他狱里去，他却抬手止了，人站在月光下，话音儿都是冷清清地，“将死之人没什么好见的，劳你去一趟，办完了递个话，我回差少不得替你言几句。”

用刑的地方污血在砖里糊了一层又一层，和外的屠宰场没什么两样，里又不怎么通风，乍一去，又呛鼻又熏睛，他这样的人，轻易不肯脏了手脚的。

所以说这里啊，人命不值钱，今日人上人明日刀下鬼，看得都是当权者的脸，要想不看人脸活命，就要自己去那当权者。

事儿的呵着腰笑得谄媚，“行，咱们这儿十八般武艺那都是样样通，只要您给个话，甭什么送法儿，咱底下人都叫他安生上路，连带着魂儿都不敢在世造次的。”

事的应了声，朝一旁的值房里比了比手，引他稍坐，招呼人奉上茶，却行退了去。

他在回信里连连应是，但转念又想起来，自己今岁二十有五，而皇后与他同岁，到如今也是膝下无，他在百官的折里看到过，已经有人在以此弹劾皇后失德了。

事儿地来回话，手上还拿着三指宽的带，他接过来，拿在手上，心里全是麻木的。

他从前是了无牵挂的淡然，可自从有了牵挂，忽地也开始惜命起来，想活得长长久久，寻了空时多看她一都是好的。

这是不想面的意思了，也是，那地方是里的阿鼻地狱，犯了事儿的人往里走一来回，都是竖着去横着来，不死也得脱层。

第二日京畿府衙在门外提人，光提走了一尸，对外且称畏罪自缢，再无后话。

他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承旨，能的实在不够，若真了事本护不住她。

去泰和园那日，车路过一间首饰铺，他无意中望过去一，却见柜台前那人影有些熟，再仔细分辨了下，忙叫车夫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