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拍在她背上的手一顿，低下去也只看得见她的发，看不见她的表情，他停了下，还是依言放开了，等她坐直，目光在她面上打量了一圈，试探地问：“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那样的神若是换作以前的他，定然是不喜的，也不会愿意再对她多费功夫，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抱过她了。

于是他

了想，还是承认了，自己是慕皇后的，至少是不带刺时候的皇后。

他眨眨，瞧她靠在柜上闭目养神，光照在肤上会发一层莹白柔和的光，看得久了，心底里的柔情便又满溢来，怕她受了凉，于是起过去，俯下想将她拦腰抱起来。

皇后听完沉默，半个字都没答复，也不再追问什么，又闭上了睛。

可他还有他的棋局要下，便就是知自己是慕她的，也想和她好好儿的，但两个人的心不在一条线上，只看现在恐怕也还不能到完全心知底。

皇后睁开斜斜瞥他半会儿，微微蹙着眉，没接他的手帕，掀开宽大的衣袖，左手腕上便缠着一条手帕，料没他的名贵，但有能抚人心的清冽香气。

这么多年他才知，拥抱她的觉实在是很好，他们原本就是夫妻，亲近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何况如今的两个人早已是力量悬殊，他就算真的对她什么，她也本丝毫都反抗不了。

其实半边脸也有了，但他没说。

他看了会儿她脸上纵横错的泪痕，从袖的袋里掏手帕递过去，杵了杵她肩膀，要她睁，“脸吧，等会儿再教下人看见。”

皇帝说着话两指起自己的衣裳，低喃喃：“我的衣服都被你哭透了......”

皇帝有些意外，他以为依她的怎么着也还会再问些什么的，但是没有，想想还是算了，没有就没有吧，倒省去一桩事。

皇帝心下还比较满意，也不着急起，完全没觉得一国帝后双双坐在地上说话，这场景有多诡异。

她嗓这会儿疼得厉害，说话有些费劲，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来这一趟，该说得都说完了，我也都知了，其他的先不论，只是既然下国公生死未卜，那国公府此时便不宜嫁娶，还请皇上收回姜赫与明仪的赐婚旨意。”

他还惦记着，那些掏心掏肺的话既然说来，就不能白说，她一定要听去了才行，她要说没听见，那他可以再说一遍，反正他下对她很有耐心。

姜赫与明仪的赐婚当然不能收回，但他想了下，咂咂嘴，至少把回绝的话说得委婉了许多，委婉得近乎打太极，“你让我想想吧！”

“你什么？”

外的太从月窗映一地金的时候，皇后终于完了所有的泪，她哑着声音，只对他声调平静得说了两个字，“放手。”

“那就好。”

皇帝提拎着衣裳的动作果然一顿，唉，绕过来圆过去，她怎么就始终改不了为姜家女的？

这厢刚为承国公哭完还没等旁人缓气，她就已经能借此谋划其他事宜了。

皇后立刻睁开，眸中惕然望着他。

皇后连都没抬，跪坐着久了有麻，一时没有知觉还站不起来，便用手臂撑着往柜旁挪动了些，伸直两条疲累地靠在柜上，闭着回了句：“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