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写着很多诗的那本。”傅健提醒她，同时把手伸盆里，摸泥鳅们那溜溜的。

傅健都十岁了，也懂了些事儿，听见了也只当没听见，一儿馋的意思也没来，傅秀摸了摸他的。

傅健立刻闭上嘴，一抬胳膊一蹬脚游远了，却仍然逃不过被揪耳朵的下场，傅秀一伸手住他后脖，另一只手就往他耳朵上拧，骂：“你又逃课了？我怎么说的，不是不叫你逃课吗？”

“疼疼疼！放开，放开！”傅健叫她拧得泪，连连挣扎，等她一放手，立刻游远了，着耳朵抱怨，“上学有什么用，我一看课本就疼，再说了，我们张老师都不，你什么闲事……”最后一句嘟囔得很小声。

她把诗歌集拿回来，用布净了摆在书架上，却从没动过翻阅的心思，倒是傅健，偶然

现年三岁多的傅窝在他二怀里，想哭又牵动了嘴里的疮，只能从嗓里发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一哽一哽的，模样好不可怜。

“哪个书啊？”傅秀一时想不起来了。

三人都了一的汗，傅早大哭起来，手脚挣动，傅桃忙亲亲他的脸，把他抱起来哄，低声许诺给他买糖买玩，七八糟许诺了一大堆。

姑侄两人了门，傅秀把剩下的泥鳅放到盆里养着，傅健跟在后问：“姑，把你上次那个书借我看看行不行？”

问他，“你怎么没上学？”

傅桃抱着小弟心疼得不得了，见傅秀和傅健拎着陶罐回来，忙招呼着两人拿刀杀泥鳅，她自己抱着孩，掰开他的嘴，傅健帮忙着傅的小手小脚，不让他胡挣扎，傅秀从罐里一条泥鳅，迅速手起刀落，就斩断了泥鳅的，血慢慢得来，血线细细的，一连杀了五六条泥鳅，才把里的疮涂完了。

暴力的威胁是非常有效的，傅健拖长了声音说：“知啦——”

大人们都去下地了，只有也是刚下学的傅桃在家，正抱着傅在家门外的树荫下来回走，嘴里不断哄着。

这孩别看都三岁了，一儿不像别人家孩那么实，人家都有一个娘，他倒像有三个娘，从小在两个的背上长大，惯得厉害。

傅秀这才想起来是哪本书，大革命之后，很多书和文人被批判，被打倒，成了废纸一堆，她在废纸堆里淘书的时候，还翻过几本完整的，虽然不看，本着惜书本的原意，也拿了回来，其中就有一本近代的诗歌集。

尽韩天君去了队，但他和傅桃的联系却一直没断，有他的津贴支持，还有傅桃自己想办法到的钱，傅桃手里很是宽裕，这事儿家里人也都知。

今天是星期六，她是考完了期末考试才提前放假，这个时候，小学应该还在上课才对，怎么傅健就在这儿抓泥鳅？

在诸多类的书籍中，傅秀最不看的就是近代诗歌，在她看来，没有经过岁月的洗礼，佳作少少，无病的玩意儿多多，很没必要投力。

姑侄俩一起动手，没多会儿功夫就凑齐了十几只泥鳅，装在只陶罐里封好，傅健爬上岸穿了，和他姑一块儿回去。

傅秀也无法告诉这么大的孩“上学究竟有什么用”，只好蛮横地说：“再叫我知你不去上学，给你一顿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