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一起傧天，这事太大。各嫔妃纷纷闻讯赶来，跪倒在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秦桑着一双桃，撑着指挥人内侍往里送寿衣。

太医从里来，一群人赶围上去，“怎么样怎么样？”

小人手腕上立刻显一圈红痕，忍着疼：“真的，婢刚刚都打听清楚了，陛下、皇后娘娘、太和太妃今日都疲乏得，早早就睡下，哪知这一睡下去，就怎么也叫不醒。”

长华戒备森严，情况比北慈更糟。

竟然到死都不肯分开。

北慈外跪满了人，一片愁云惨淡。

“下王福和王德善那对师徒，正着急忙慌寻四下寻太医呢，各嫔妃都被惊醒，里都了！”

王太妃着帕，假惺惺地噎两声，装作神伤昏倒，让小人先搀扶她回去。

......

锦衣卫还在四转悠，像是没有放弃，还在寻找那弑君之人。

四面瞬间哭声大作，云绣呼一声“姑娘”，翻了个白直接昏死在云锦怀里，连王德善也绷不住，颓然坐在地，捧着脸恸哭起来。

原先，帝后不和，皇帝都不怎么在长华过夜，她都没指望能让皇帝中招，没想到.....真是老天有！老天有！

“婢估摸着，再有两月，毒|就该发散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太殿下和太妃薨了！”

四人一块事，这倒有奇怪，可听她描述的死法，的确同她当年向人讨药时说的一样。这方极隐秘，除了她和几个近的人外，没几个人知，难不成真的是赶巧了？

“当真都死了？”王太妃里涌动激动的光，攥她的手。

云锦和云绣互相抱着呜呜耶耶地哭，王德善一面吼他们噤声，一面偷偷抬袖抹角，两只睛都快成桃。

“太妃娘娘，您......您没事吧？”小人觑着她狰狞的面容，不禁打了个寒噤。

她左右转了转珠，克制住腔内的兴奋，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来人啊！快来人！陛下和皇后娘娘傧天了！”

，偷偷看了皇后娘娘和太殿下的病历册，近来他们是愈发贪睡。太妃似乎也受了影响，腹中胎儿不稳，只怕撑不过十个月，就回小产。”

“好，很好。”王太妃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转目眺望紫微殿方向，眸光立见峥嵘，“你让哀家痛失，哀家也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至之人的痛苦。”

王太妃着手，来回徘徊琢磨。

她素手往旁边递，小人立时前，伸手扶住。二人正待转回去，后忽然亮起大片灯火，连绵起伏，伴随震天鸣锣声蜿蜒而来。

王太妃一愣，竖起耳朵细听，忙忙打发小人去打听虚实。过了片刻，小人回来，亮着睛直同她恭喜。

王太妃轻慢地哂笑，压住即将奔涌到嘴边的狂喜，又不停蹄地往长华去。健步如飞，完全不似个带病之人，夜风了她发髻，她也无暇顾及。

太医耷拉着脑袋，摇了摇，长叹气。

王太妃绕开他们，悄悄摸到角落，隔着漏窗看见窗前的卧榻上，帐幔无力飘扬，戚北落和顾慈相互依偎着，躺在锦绣鸳鸯被中。嘴角笑，面颊却苍白到无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