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奔波好些日一门心思想让他哥被判得轻的徐向东呆愣在当场，公安走了，徐向东坐了好一会儿才问：“咱家里不是有钱吗？把这钱赔了，哥能早些来。”

倒是徐良才和张秀兰夫妻，自那天去看过大儿一回后再没去过了，只由得老二去奔走。俩人被打成了猪，徐良才往单位请了假，和张秀兰带着小孙一连几天都不敢门，缩在家里窝着，就怕被院里的人指指摘摘的议论。

张秀兰一听那还得了，哭天抹泪说：“我跟儿断绝关系那是他不争气，我孙有什么错，孙自然还是我孙，今天谁要让我们老徐家的孙被人带走，我就撞死

判决才下来，张霞带着她爸妈和兄弟又找了街委会和妇联的人来徐家了，要她儿的抚养权。

要孙可不一样，孙她就这一个，这是从生起她就带着的，孙可是老徐家的，可是传承，那怎么能叫张霞要走。

有钱也不会舍得这样拿来的，这几天被大儿牵累得丢尽颜面，更是捂死了钱袋不肯漏一个儿，当着自家老二就捂着心一副被气得心脏病要犯的模样去拿药吃，然后就回屋里倒床上躺着去了。

妇联主任说：“你即是跟儿断绝关系了，这孩自然也不算你孙，给孩妈妈带也是应当的。”

事情到这一步，徐向东也是心俱疲，对他大哥，他是仁至义尽了。

可有时候就是你越怕什么，它就越来什么，先是厂里那把他们家老大给开除了，然后徐向东跑了好些日也没用，问到的情况是赔偿还是要赔偿，坐牢也跑不了，故意伤人致残，视情况量是三到十年。

这赔偿钱谁，还不是老徐家，张秀兰觉没法活了，厂里的铁饭碗没了，还要赔一大笔钱，关键儿还成了囚犯，从前装，那天一当真是有要过去的时候却死都不肯，扶着墙犟着脖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她跟她家大儿断绝关系了，这事找不着她。

前些天跟公安说跟她大儿断绝关系那话，街坊邻里可都在，这会儿听她抢孙又是另一副吻，里都不屑得很。说到底，也都同情张霞，男人在外面偷人，还丢人的牢里去了，再摊这么个婆婆。

不许，决不许。“我孙姓徐，是我们老徐家的，可没有跟你这个娘走的理。”

徐向东看她像是受刺激过度的样，再想说什么也说不来了，翻了自己所有积蓄，又去给在队里的老三打了个电话，兄弟两凑了一百五十块钱，他拿着这钱去付赔偿。

张秀兰哪里肯，别看她冷血得为了两个钱不大儿死活，那是因为伤她的钱，反正是要坐牢的，多坐两年少坐两年还有什么差别，而且一个儿坐牢了她不还有两个儿嘛。

这钱，自然是不够的，却多少也是个态度，最后法院那判决下来，徐家老大要坐五年的牢。

倒没多少人觉得张霞离婚不厚，有帮着说话的，也有劝张霞，带着个孩改嫁难的。

张秀兰哭：“家里哪有钱，也是他自己找死啊，关去改造改造也好。”

公安的意思很明确，持不肯赔偿的话量刑会重一些，张秀兰也梗着脖不肯赔：“他这样的事，我不着，怎么判怎么判，都是他该受着的。”

试着说服他们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