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程昶已把事情的首末搁在心里过了几遭，条理清晰地代：“你们把艄公押柴房后，日夜班守着，若逢人问起，不必顾忌，只说这艄公在朝节推我，惹得我生气。而今他投案了，却言辞疯癫，一会儿说有人要杀他，一会儿又说害小王爷的不是他，可再问下去，他又什么都说不来，我因此大怒，觉得他抵罪不认，这才将他关柴房，日夜命人刑讯拷问。”

一旁田泗见了，说：“阿阿汀，你去、去歇着吧。这几日，你夜里，当、当值，白日里，还要照顾白叔，昨晚到——现在，你连睡，没睡过。”

云浠莫名失了一会儿神，不知怎么，渐渐内疚起来。

一时从午过忙到了暮四合，云浠疲力竭，抱着稻草柴房时，连步都有些踉跄。

去牢门守着，暂不放任何人来。

没吃没睡，典型的低血糖反应。

言罢，看死去的艄公虎背熊腰的，与张大虎格相似，又嘱张大虎与艄公换了衣，散下长发，往脸上抹了灰，扮作艄公的样柴房，日夜些刑讯的动静。

云浠尝跟着衙门里的人办案，便是那个资历最的老推官，也不如前的三公神思捷。

又或者，本是世人错识了他？

一时柯勇又来问那碗投了毒的对外该如何说法，程昶稍一思索，简单吩咐了几句，便代妥当。

云浠在一旁看着，一边跟着思量，心中渐渐明白过来。

左右琮亲王府的小王爷跋扈惯了，在京兆府占一间柴房拷问得罪自己的囚犯，是他能的事儿。

云浠觉得自己帮不上程昶的忙，只好多力，见柯勇要把艄公的尸混在死去囚犯的尸里运去，连忙找来板车，帮着托运。

他逆光立着，整个人从容冷静，话不多，每一句都代在上，时而垂眸思，长睫遮不住眸底的光，却在梢拖曳一抹淡影，像有人拿着墨笔信手挥就，恰到好，清冷隽永。

这还是从前那个飞扬跋扈无恶不作的小王爷么？

这是她的案，却要劳他在这里费心费神。

他想了想，叫来一个小厮，吩咐：“你去街买些糖回来。”

只有这样，真凶才会中计。

程昶之所以要放消息说这艄公言辞疯癫，说自己震怒，每日命人拷问艄公，便是要让那真凶觉得，这艄公被连日追杀吓了疯病，尚未将最关键的枝节代来。

正是了，对真凶而言，这艄公死了固然好，但他若没死，活着把什么都代了，真凶便没必要费心思再派人来杀他了。

这话不期然被不远的程昶听了去，他看了云浠一，她面苍白，上一血也无，人很乏力的样。

不半个时辰，小厮便引着王府的人到了。

要力的地方还不少，清扫现场，布置柴房，遮掩尸，云浠是京兆府的人，还要衙门与张怀鲁禀明事态。

他从前上班的时候，随会揣几颗糖，上班族早晚加班，经常误饭，又不运动，很容易低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