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渊推开门，将风衣挂在衣架上。冷风灌进室内，小猫在黑暗里低低地叫了一声。

他打开灯，踏雪窝在沙发的衣服堆里，只露出一对翠绿的眼眸。席渊无奈地：“又沾我一衣服的毛。”有天他急着出门没仔细看，结果当天公司群里悄咪咪分析席总家养的奶牛猫。

并不是奶牛猫的踏雪舒舒服服地仰面躺着，丝毫不理会人类不中听的话。

席渊也习以为常地路过沙发，打开冰箱门。冰箱里堆着几包菜，都是半颗半颗的。他拿出来一包，走进厨房给自己煮面。

小气泡咕嘟咕嘟地从锅底冒上来，他后腰倚靠在桌沿，打开了置顶的聊天框，往上滑了一下。

从半年前，陆陆续续有对话，有时是对方发来的照片和几句简短的报平安，有时是他发过去的叮嘱和踏雪的照片，没有一通电话或者视频。他的指尖停留在最新的一条对话，是侄女说：“小学期快结束了，最近期末周。”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字问到，“那假期回来吗？”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把面条捞了出来。他本来没想着绍靡会立刻回复，毕竟他已经习惯了两人十多个小时的时差，但大概是正值期末周，提示音很快在寂静的室内突兀地响起。

席渊一愣，竟然有点踌躇。他先是把面端去了桌上，才返回来拿起手机。看到简短的“回”时，他默默将手机反扣在餐桌上，片刻之后，慢悠悠地对踏雪说：“你姐要回来了。”

踏雪也早已习惯了这个仆人的自言自语，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他老是对她讲话，也只有她听他讲话。所以踏雪只是无声地伸了个懒腰，把自己往更深处埋去。

不管怎么说，这个冬天还是比以往要更加暖烘烘的。

绍靡忙里偷闲回了个信息，又重新回到复习里去。这才不过早上六点多，图书馆已经人挤人了。死亡考试周，偌大的一层楼死寂。绍靡揉了揉眉心，灌下第二瓶功能饮料，胳膊肘被人拱了一下。

她暴躁地压低眉头，从指间瞪了刘易一眼。刘易也笑不出来了，头发胡乱扎在头顶，焦头烂额地给她传纸条问题目。绍靡大笔一挥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塞了回去，刘易接过来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我又不读你专业，别问我！！！”

这姐俩好歹是在同一所大学碰了头，只不过专业不同，平时也不经常见着。就连这次在图书馆偶遇，彼此都是被考试折磨得面容憔悴，丝毫没有偶遇好朋友的快乐。

这边绍靡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刘易在那边彻底顶不住了，脑子开始放空，最后直接妄想症发作，在本子上写了点东西给绍靡看。

绍靡顶着偏头痛瞥了一眼，都懒得理她，直接怼了回去。然而在疲惫的晃神时间里，有个想法悄悄地溜了出来，占领了她的一小部分脑力。

回去吗？她索性也停了笔，视线转向窗外的天，放纵自己恍惚了一会。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见到他了，她自从提前来到这个城市，就一直疲于奔命。那时还没开学，她又没有留学的经验，于是首先困扰到她的是根本没有住所。绍靡只能先在酒店住下，边对着昂贵的房费心痛，边通过各种途径去找转租的房子。

还好她运气不错，只用了一周多就找到了合适的房子，刚好上一任租户要提前回国，就先让她搬了进去。绍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打地铺睡了一晚，又在第二天步行过一个街区去采购东西，就这样零零碎碎地把生活用品搬进来。直到她彻底安顿下来，已经是两周之后了。

直到她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盘算着明天去找个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