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珏语调间的疑惑让朱常的小脸近乎贴地，她急迫：「不、不是的！小女只是听说……听说……」

朱常的板与聿珏相去不远，只是相较于尚未及笄的朱常，聿珏无论举手投足，皆蕴藏着成熟女的风韵，与朱常的青涩恰成对比。

「听说陛下您在围京一战时不仅亲率兵大破辉烈营，更亲手擒杀了梁大将军，我还以为您生得更加……结果没想到竟是如此艷……」

然则，就在这么短短几句言谈间，她已是不知不觉为这貌又仁厚的女皇而心生折服。

「陛下。」

「嗯，自小无论爹娘还是亲戚，都这么说咱们。」

「补偿？」朱常哽咽着回问。

聿珏掩而笑，「朕明白了！光看朕的模样，确实难以想像，不过常言人不可貌相！咱们大煌的女既能在沙场上与男人争锋，在朝堂间更是不让鬚眉。来，起来吧！」

「你今年……十五是不？」见朱常頷首，聿珏暗自细数，「那常喜就与朕年纪相仿，再怎么说都是个如似玉的年华……却是早早就香消玉殞了。」

「听说什么？直言无妨。」

「嗯，可别小看你这位置，朕虽为女皇，边的女、乐师同样是朝臣们急争夺的机会。」聿珏轻拍她的肩，「你毕竟阅歷尚浅，往后就会慢慢知的。」

「你是想问朕为何特地找你？」聿珏明眸轻睞，对上她惊讶神。「你呀！跟朕年少时一样，什么话都写在脸上！」朱得意地扬起，她笑叹了一声，「除了听闻你的舞艺了得之外，朕还听说你与朱常喜生得很是相像？」

「嗯？」

「十多日，这还是朕一回接见你；待在里还习惯否？」

朱常凝望着聿珏搭在她肩的手，不禁回想起之前，朱奉英声声要她小心观察聿珏的一举一动，甚至要她尽可能离聿珏远。

「谢陛下恩典！」

「朕很期待你的歌舞，到时定要让眾卿一瞧见你便如痴如醉。」

聿珏一手包覆着她的粉拳儿，默默给予安。「听说她是死在魏王手上，而魏王却又是因他的小妾才……」

朱常不自觉收双拳，难掩激动地：「我与家姊几年不见，哪知嫁那时的暂别，便让我再也见不到她……」

「很习惯！」朱常答，忽觉答来不够得，才又缩着颈，「啊……回陛下的话，很习惯！」

「没关係！答话大可不必拘谨。」聿珏对她招手，示意她跟在边，「习惯就好，朕曾在你练舞时瞧过你的舞姿，很是曼妙优雅……想必三日后朕要大宴百官时，你已经为此准备妥当了。」

「说实话，不是常喜也好，还是白丽也好，都成了皇位争夺下的受害者；你的心情朕明白，可朕也听说，聿璋生前对待常喜是不错的，就连韵贵妃也都一心向着她这媳妇。」聿珏以指轻揩她的角，温声：「这回朕好不容易登基，你爹为朕尽忠，却是一时不察走错路；朕召你，实则为了补偿你朱家的损失。」

朱常怯生生地抬起脸面，在接到聿珏打量的视线后又匆匆收了回来；她提着裙襬，在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下玉阶。「怎么了？朕自认生得并不可怖，你却是一看见朕就又低下了。」

「小女朱常，叩见陛下。」

「小女尽力而为！」朱常轻咬，她眨眨，怯生生地开，「陛下，小女有一事想问……」

＊

「是，已准备得差不多了……」

朱常盈盈跪了下来，「关于您的传闻，小女听过许多……包括那些个在兵灾之下九死一生的脱险，在大漠里

望着殿前盈盈跪下的妙龄少女，聿珏扶着凤凰椅起，「抬起来，让朕瞧瞧你。」

这样慈眉温言的聿珏，究竟是否真有如朱奉英所讲的那样心机沉？她不知。

聿珏听着她说起习舞时的经过，带着她走大殿，殿前的石阶偶然飘来几丝落叶，日的风有些寒，但已多日不见霜雪，她上的金凤袍也显得较先前轻盈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