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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七)迷魂夜生恨起祸端,奔津途亡命匿真身(2/2)

袁贺平想起来了,正是刚刚在火车棚角落里的人,只是当时他旁边还有个女的来着

车窗底下有人举着报纸朝车窗里递,袁贺平买了一份,回手摊开看,是,对折起来,他找时事一栏看:日本领事藏本应昭一案,我外已向日提抗议。

袁贺平也不再言语,低看报,时不时抬起来观察对面那人,他正抱臂养神,两手前,半边手指,指长尖细,指甲有斑斑血迹。

还不快给我拿人啊!报官啊!

自打政府迁南,北平可就变了不少,买卖营生也都不如从前景气,办实业的商人们都南下,唱曲的伶人们往码上跑,那火车站月台上便是最熙攘的地方,人黑压压一片,大包小包往前堆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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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贺平坐在车厢里往外看,视线过人群在火车棚一角稍作停留。

不是我家,是我夫人。

徐老公!徐老公!啊!

去天津? 袁贺平试探问了一句。

看得正神,只觉火车缓缓开动,他收起报纸,一怔,看见了对面坐了一个人。

帽男又嗯了一声。

帽男没有说话。

访亲戚?

帽男淡淡应了一句:河北。

良夜迢迢呀,百忙里走不山前古,误了俺呀,又见那乌鸦阵阵起松梢一宵儿奔走荒郊,穷命挣得一条!前面已是梁山穷途,甩开大步走走也!【注】

袁贺平笑了笑,掏袋挂表看了一:北宁特快,八个小时,下午六能到。

先生,要报纸吗?

袁贺平低继续看报纸,看到哪里也忘了,翻了一面,社会新闻一栏:北平西郊戏园纵火杀人案,重金悬赏捉拿凶手

二人贴在墙底下听得都僵住了。

帽,八字胡,穿黑褂。

帽的人抬看他一,嗯了一声。

敢问这位先生是哪里人?

帽很显然不想再说,低合目假寐。

【注】自京剧:林冲被迫上梁山

河北这地段倒大了,袁贺平哑然失笑,又:前瞧您和您家在火车站送别

东巷跑。

大字上印着凶手画像,一男一女,模样清秀,标注:孪生弟,大瓜,小瓜,年龄在十八九岁,会武艺,通戏曲

隐约间,听那院喊起来:走了!走了!

帽男斜睇一报纸,脸面一僵,又迅速朝车窗外望。

似是严钏的声音,呜呜吼吼,全院的人都闹腾起来了。

袁贺平把报纸摊开来,对鸭帽男指了指:哎,你看,这世越来越不安生了。

大小瓜不由地握双手,掉就跑,风呼啸耳,像一首胡琴拉开了调,在北平午夜的上空颤颤巍巍地

哦,失礼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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