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好不起来。我努力了两年都没战胜它，你当它是冒发烧自己就能过去的？

纪炅洙心情好多了：什么？

阮厌张了张嘴，她反驳的话都到嘴边了，又觉得算了吧，纪炅洙还生着病呢，谁跟一个病人计较啊，不就是多来一趟，还少些麻烦：那你什么时候去？

持不住了，不，她是不会承认的，她只是

阮厌看见零，肚不争气地叫起来。

纪炅洙愣了一下，他神有些矛盾的沉，但情绪的负面又克制着不针对阮厌，搐两下，别扭地偏过去：你什么时候知的？

这不重要。阮厌轻声，重要的是你要好起来。

他学会了得寸尺：厌厌喂，我就吃。

所以只要让他觉得存活是一件有意义的事，让他对世界不那么丧，兴许他的病就能减轻些呢？

纪炅洙沉默一会儿，他又开始烦躁，嘴撇下去：恨不得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活着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全世界我看着都恶心，诸如此类。

阮厌坐在他旁边，很耐心地继续喂他，开始换一方法：你当时是什么觉？

发病的时候，是什么觉？

为什么一定要我给你去？阮厌搞不懂，我作业很多的好吗？

那你随便吧。阮厌才不心。

什么？

阮厌想找些推卸责任的理由，但她还未及丁伯就回来了，他去买饭，当然也有阮厌的份，还有零：你们两个还没吃过饭呢，也不怕饿坏了。

但阮厌人妻属一旦被激发，就很容易停不下来，她是真的担心纪炅洙的，只好自认倒霉地把饭端到他面前，如法炮制，一勺一勺地往他嘴里喂，当然是绝不能再让他占便宜的：你说过答应我一个条件的。

他一碗下肚：那你陪我去复查？

她手下动作慢了，纪炅洙被满足了一半的胃开始抗议，这丫总不让他一次吃饱，少年只好认命地把碗端过来，他优和缺都很明显，不好相，但有理智时还是听劝的，承诺就是承诺，他不赖。

去复查。阮厌直直看他，神科，去复查。

纪炅洙在一边笑，自然地摸了摸阮厌的脑袋：她是饿坏了，先给她吧，我现在没什么胃。

阮厌说了谢谢，她心安理得，毕竟是她一直在照顾纪炅洙，家里的饭菜恐怕也凉了，女孩考虑晚上什么菜，下嘴却快，是真的被饿着了，吃完了饭又拆了零袋，往自己嘴里饼糕，一边瞥纪炅洙：你不吃吗？

我作业没比你少哪里去吧？但纪炅洙不单单是为了答应她，他还有一些别的想要确定的，既然你不来，那你怎么知我有没有复查，我耍赖怎么办？万一我去复查你又不认账了，你耍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