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带了缥缈：我上次有这情绪，还是看见晏晏的时候。

阮厌吓呆了，她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但这次递到她面前的是刀柄。

纪炅洙指了指自己的，嗓音不咸不淡的：心脏在这边，别刺偏了，我怕疼。

有病吧你？

她说完就先自己愣了，一双灵灵的茫然地看着他，然后漫上害怕，但没求饶：你说话太过分了。

但话这么说，他还是从袋里掏了一串钥匙，扔到她那边：门我关了，钥匙如果我没拿错，应该是。

可能吗？纪炅洙往后仰了，我不亏本买卖。

这话怎么能从这个人嘴里说来？

我打算。纪炅洙很认真，你杀了我的猫，你就要我的猫。

不关心自己先关心你家的门，你也够行的。

阮厌摇摇，又：所以你以后都放过我了？

纪炅洙不跟她扯，拽着刀背，直指自己的心：没那么麻烦，我没亲人，你一刀就完事了。

但至少他不是那个人。

这问题问得好。

这话，阮厌不知怎么接。

阮厌不知怎么跟这个少年，他思路太奇怪了，因此只是皱着眉看他，小心地开：有病就要看医生。

她想说你在我跟前玩什么心人设，老认识它的时间未必比你短，但纪炅洙是能为了只猫杀人的家伙，惹怒不是上策，能避就避。

纪炅洙没生气，他居然承认了：是有病。

阮厌眯着睛，声音低低的，咳嗽着拿桌上的：医药费是多少？我，可能还不起，所以会先打个欠条。

纪炅洙在她面前坐下，手里卷着张白纸：那你还有要问的吗？还有两次机会。

他可能是吧，或许薛定谔在没打开盒前，已经现了一个平行世界里的杀完人的纪炅洙。

没话讲了？

纪炅洙弯下腰，靠近她，他靠得很近，近到能闻见小姑娘上刚刚过的药膏味，他想起来医生刚才诊断时看他的神，仿佛把他认作了施暴者。

阮厌有发怵：所以你打算？

他笑得有古怪，加上眉下垂，竟让她觉得吓人：看医生太麻烦了。

继续，说明她知前面那几次都是他的手脚，她看起来还没那么笨，那么纪炅洙就不用解释那么多：我觉得你可怜。

他一边说一边起把灯打开了，天板的冷白光顿时宣在封闭空间里。

纪炅洙瞥她，没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阮厌遮了睛，等适应了：家里有钱，当然要问。

纪炅洙笑了声。

少年利落地拿后的刀：杀了省事。

你疯了？事情本就不到闹人命的地步。阮厌不可置信，试着曲线救命，就，我们还可以想其他的解决方式

阮厌半躺在病床上，把被往上拢了拢，到底没胆跟他拧，底气有不足的：为什么不继续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