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对女太过苛刻，甚至扼杀了她们的智慧与能力。

他从未想过清为何要读书，对于那拙劣的理由，他自然而然地就相信了。对于这样的向和安，清不知该说他是豁达，还是缺心，难怪后院起火了，他还在前不不慢的，本就是个反应极其缓慢的家伙。但也许，在向和安心中，女就是再如何读书，也翻不起什么波浪来吧。

即使已经死，即使已经心碎，她仍然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恩人，对得起那个将她留在奈何桥的小女孩。

活着的时候，清虽也读过书，却都不。女鬼柒柒的世界里，她作为青楼女，鸨母也曾请过夫教导读书，可那些东西，说到底，都是为了伺候男人取悦男人，本就不曾过。清虽瞧不上向和安，但在学问这一方面，向和安的确是奇才。是以怀期间，清皆以读书熏陶孩儿，让孩儿日后世，也如同爹爹个大官儿之类的话来哄向和安。向和安对她正是重新着迷之时，几乎是清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在读书期间，一旦遇到不解的难题，清便去请教向和安。

但愿她从此刻醒悟还足够挽回。

还更能会贯通举一反三——没瞧见就连无无求的尚书府女眷都被她一把火烧起来了么。

说到小女孩……不知她去了哪里，在何，过得好不好？清眯起睛，想了想，应当是好的吧，以一个幼女的模样，能制衡住忘川河无数冤魂，自然能力大，只愿她安好，便足够了。

可以的，只要她刻苦，没有什么是她不到的。

只是……她仍旧觉得不够。四书五经，女戒女德，她都读得腻了，早已倒背如，她不想终日沉浸在这样的争斗之中，她觉得自己可以变得更加大！就像是女鬼柒柒的世界，她是那地上最卑微的泥，任人践踏鄙夷，可最后，华家与砺剑山庄尽数栽在她手中！那天边在上的云朵，贵丽受尽万千的华小，不照样成了她的手下败将？

清以前也曾羡慕过恩人杀伐决断，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在成章灿莲的表面下，隐藏着多少汗，不经过努力得到的成功，永远无法长久。

向和安自然是知无不言，因为每当他为清解答难题之后，那天晚上，她便会将他伺候的心愉悦，快活好似神仙。

不过从她上，清倒是学到了不少。活着的时候她也是大人家的千金小，虽说是庶，又不受，但内宅的争斗却瞧的不少，像是芳姨娘这般即使为下人也能用的法，她却少见。以往她不与人争，便了妹之间的炮灰，如今才明白，这人活在世上，总有一些时候，你不去招惹麻烦，麻烦偏偏要来招惹你。

清就像是一块饥渴的海绵，如今的两个世界，她都疯狂的汲取着知识。无论贫贱无论低，媚术也好，床术也罢，她都学的格外认真。因为她知只有这样她才能报恩，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才能让那遍鳞伤的慢慢复原。

可惜就是不怎么样，否则也不会在勾引主人的时候被主母发现，从而转手送给了向和安。可叹向和安自以为得到了人生中最妙的礼，实际上却不过是捡了人家不要的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