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碗汤（二十一）

闻言，清愕然。华炼对她动心自然在她意料之中，可是会开求亲，实在是她没有想到的。不过如此甚好。只是心中虽然有意，面上却不能立答应，那样未免显得太过急切，不够矜持，也很容易脚。所以她眨着泪汪汪的望着华炼，半晌，方：“……你、你方才说了什么？”

她说这番话是心中所想，亦是刻意说给华炼听的，他越是听到她与众不同的言论，心中就会对她加一次印象，从而止不住地为她动心。“大爷说的虽不错，结果却更叫人痛苦。”

清仰起，泪在眶中打转，却不肯叫其落下：“这刺儿呀，一旦扎在心里，就再也没有长好的一天了。公今日能够包容家，日后家却总有年老衰的那天，而那个时候，公依旧卓尔不凡，家又靠什么去留住他呢？倒不如留在这倚香院，是死是活，看的都是自己。”

华炼其实也很惊讶自己会说要娶她的话来，不过转念一想，娶了也无妨。他今年也二十又四了，寻常男此时早了父亲，惟独他却是孑然一。多年来未曾遇到过愿意娶过门的女，如今既然遇上了，又怎能错过呢

等，多少人的一生就毁在这个等上。

“那么，你就要将无涯让给絮儿？”华炼无论如何而言不相信清会这样的决定，未免也太蠢了！蠢的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大爷这话说笑了，谈不上让，因为……我一分一秒都不曾完整地拥有过他呀。”正如女鬼柒柒所言，无涯公是她心中的一个梦，她从未想过与白首偕老，也未曾苦苦纠缠，可即便如此，最后仍落得个沉死潭底的下场。也当真是叫人喟叹不已。

海涵。家真的累了，公请回吧。”

说完，任由君无涯再如何解释挽回，她都不再开。良久，君无涯才在华絮儿与鸨母的双重劝说下不甘心地走了，临走时不忘说一句明日再来，要她等他。

她在哭。

心就铺天盖地涌起了怜惜，华炼把清拥在怀里，轻轻地抚着她的背，：“你可是想断了对他的念想？若是如此的话，便嫁给我吧。”

“……不是不肯，是不。”清淡淡地说。“这残败柳的，已然不公的妻了，倒不如一拍两散，昨日，譬如昨日死。”

清还没来得及反应和挣扎，就听见华炼说：“若你觉得伤心难过，便哭一回吧，哭过之后，虽然仍会伤心难过，却不会疯。”

华炼从她语气中听悲凉，心中也不由得到怜惜。这是他鲜少对女有的觉，上一次有还是华絮儿小的时候，那时她还没有现在这样心机沉，天真的可。“你为何不与他说清楚？以无涯的人品，断然不会离弃你。”

清怔了一怔，没有说话，片刻后，才轻轻把依偎在了华炼的肩，华炼不知她是什么样的表情，却可以觉得到自己肩的布料变得濡。

看着背对自己的清，华炼心突然闪过一抹剧痛。他没工夫细想这疼痛是从何而来，便情不自禁地下床，奔到清后，一把将其搂怀里。

待到安静了，华炼才问：“你不是在等他吗？缘何等的人来了，你却不肯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