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驯兽、驯人，都是一样的。”月佼笑眯了，却不着痕迹地将双手负于后，怕被他看自己的十指忽然止不住轻颤。

许是已听张世朝详细回禀过纪向真的驯服，圆脸狐狸，却还是不失谨慎地笑：“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姑娘可否当场再试一次？试药之人我这里就有，若见为实，价钱随你开。”

“此名唤‘洛神’，不知是从何传中原的，也是当初从泉林山庄手上购得的。”圆脸狐狸见她好奇，便主动走下来领她在偌大舱中四下参观，陪她谈笑以尽地主之谊。

圆脸狐狸不懂，月佼却心知肚明：服下“斩魂”之后却未完全失智，甚至没有丧失行动能力……除了心志毅过人之外，还有一可能……是提前服下了第五家家传的那……可解很多毒的解药……

满面木然的纪向真缓缓伸手解下自己上的披风，动作略显僵地将之披在月佼的上，替她遮掩那异样颤抖的指尖。

她将双手背到后，圆脸狐狸一时没发现她的异常，可始终跟在她后的纪向真自是瞧见了。

圆脸狐狸当即拍拍手，唤过角落里一名侍女，附耳代几句，侍女便躬退主舱，想是领人去了。

“‘斩魂’控人心，却是将个大活人给搞成行尸走，你瞧瞧我这……”月佼哼笑一声，抬手指了指纪向真。

肃立在旁的纪向真拼命忍住吞的冲动，心中大呼要完。

月佼好奇挑眉：“哦？怎么了呀？”

这些日以来，她每回用这样的声气对他讲话，他就发麻，恨不得冒着可能被她毒死的风险将她暴打一顿。

纪向真维持着满面的无波无澜，心底却早已经把她骂了个底朝天。

“咦，这养得可真好呀。”月佼歪对主座的圆脸狐狸嫣然一笑。

月佼却只是掀起盯着舱的雕衡梁，咬略作沉后，痛快：“好吧，生意归生意，总得让您心中踏实。”

语毕，她站起来，轻掸衣衫上的细小褶皱，“试药之人在何？”

月佼余光瞥见圆脸狐狸真满目兴味地看着，便笑着往纪向真面前凑得更近些，抬：“光披上不行，还得替我系好呀。”

“这人服下‘斩魂’后，却不像常人那般任由摆布，竟更像发狂猛兽一般，我当日可是动用了近十名手才将之制服。”

当今世上，拥有这解药的，除了她自己，就只有……

月佼也不追问什么，只笑四下晃悠，摸摸舱中摆放的一些珍奇卉，又看看四上的版画，耐心等待着。

圆脸狐狸钦佩地望着前这一幕，大约是觉得月佼对纪向真用的这药，确实比“斩魂”要厉害。毕竟“斩魂”只能带给他一堆行尸走，可月佼却能以此将人驯服后收为己用。

月佼心中一凛，知纪向真这是在给自己补漏，也是在提醒自己不能失控，于是回眸冲他扬眉笑，拖声拖气：“小~真~真~，最~好~了~”

过‘斩魂’之毒的呀。我既能解，那玩意儿在我里自然就不算稀罕。”

“……说起今日这个试药之人，心志毅非常，也不知姑娘的药能否将其驯服。”

纪向真垂眸，乖乖抬起手，慢慢地捋过披风系带，忍着“勒死算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