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路上都在琢磨，严大人带你京，一定不是报你救命之恩那么简单。”纪向真挤眉，满目得意之。

而同熙帝对严怀朗的鼎力维护，更是让京中言纷纷。

监察司名义上从属尚书省，分左右两司，左司掌辩六官之仪，纠正省内，劾御史举不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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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不吃不喝不睡，也只有这两三个月的时间了，”月佼拿门牙将手中那颗瓜咬了个稀烂，半也笑不来，“你昨日不才说，旁人都是打小就学起，有些人为了官考还会特意准备好几年的？”

月佼不是没恒心，只是没恒产。自打听纪向真说了京中的价之后，她就开始担忧自己手中的银票本撑不到明年。

“你都说‘主要’是武考，又不是没有文考了，”月佼将手中那颗被咬得不成形的瓜扔湖中，又从纪向真手中重新拈了一颗过来，“监察司又不是什么江湖门派，难不成还专收只会打打杀杀的草莽啊？”

“什么意思？”月佼听得十分茫然。

雅山纪氏是江湖名门，与朝廷算是走得很近。纪向真虽年纪不大，涉世也不，可他毕竟打小耳濡目染，再怎么也不会像月佼这般两一摸黑。

纪向真斩钉截铁：“简单说，就是你我只放心去应监察司的招，只要到时不大的差错，就一定能考上。因为咱们是严大人选中的人。”

见她愈发低落，纪向真一边磕着瓜，一边声宽：“前几日严大人不是才说了嘛，你脑好使，学东西快，又肯下功夫……这不还有两三个月吗？不怕的。”

招。那个主要是武考，咱们江湖儿女还怕武考吗？”

她没有退路，却也没有依凭。除了满心想走正的执念外，她什么都没有。

这话若放在从前，月佼只怕真的就听去了。

她那副愁云密布的模样终于让纪向真皱起了眉，他收起手上那包瓜，认真：“别发愁了，过来，我跟你说个秘密。”

加之这三年来严怀朗又时常京，行踪成谜，这让言官御史们捺不住群情激昂，三年间上书弹劾他的折加起来只怕能堆满半间屋。

月佼老老实实地摇：“没想过。”

“我方才向这里的官驿舍人打听了两句，基本证实了我的猜测，”纪向真小声，“他是去挑人的。”

这是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与别人的不同。

三年前，严怀朗以弱冠之龄，持圣谕凭空主监察右司，一跃成为四品大员，引发朝中轩然大波。

见月佼疑惑，纪向真又：“你看，咱们这一路上，几乎每到一个像样的城镇都会略作停留，严大人每次都会去当地衙门，你就没想过他是去什么的？”

而严怀朗所辖的右司，实际是由同熙帝亲自辖，其职能神秘到连左司的人都不太清楚右司成日到底在些什么。

月佼回看他一，抵挡不住心中的好奇，倾凑近他些，“什么秘密？”

即便监察司真打算收一堆只会“打打杀杀”的草莽，她只怕也没戏。因为她只能“打打”，并不敢“杀杀”。

“今年没考上那就明年再考，这不是一开始你自己说的吗？”纪向真不以为意地继续嗑瓜，“说好的恒心呢？”

可以说，严怀朗在朝中的名声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