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佼对林中这段路还算熟悉，加之也提前料到解药会撑不到她跑回去，一路上便谨慎地克制着自己的呼，大气都不敢一。

月佼利落地采好自己所需的十几株药材，顺手将药材与药镰一并扔背后的小药篓里，又回到那人侧蹲下，低声关切：“你这会儿觉得比方才有力气些了吗？能试着自己站起来吗？”

就算运气好，真能活着将他带回去，谷主是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毕竟会半夜闯这林中，显然就是想潜红云谷，也显然不可能是受到谷主迎的那客人。

已能声了，这至少表明他确实比先前好些。

两人以目光无声对峙半晌后，月佼到指尖猝然传来一温濡的酥麻，手中立时空空如也。

等在外的木蝴蝶见她没在药效的时限内来，本已打算拼了命冲去寻她，见她奔来跌在地上猛气，便赶忙上去扶。

她那半颗解药的时效快到了，若再拖着一个大活人，势必导致行动迟缓；若行要将他带回去，闹不好走到半路上他俩就双双被瘴气毒死了。

非常认真又快速地将那手抚摸了一遍。

她一边尽力辨认着药材，同时分神对后的人，“不过，你别再往里闯了，越往前瘴气越，那药撑不住的。”

那人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轻薄了人家小姑娘，原本澄定的目光略有些呆滞与无措。

“总觉着……亏得慌。”面上发的月佼诚实地说了自己的心声。

虽说这“摸完就跑”的举动似乎很不君，可急速飞奔中的月佼却忍不住得意地笑弯了。

她背脊僵了僵，旋即尴尬地放下手，偷偷摸摸在他腰间衣衫上蹭去指尖那叫她心慌的意。

黑暗中，那人只是拿那对烁烁明眸不悲不喜地望着她，并无其它动作。

那人望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

虽说这么安着自己，可月佼心下还是忍不住生了些忿忿的奇怪滋味。

今世的月佼，总算是摸过男的小手啦！

唔，肌肤微沁，细腻，五指修长，掌心略有薄茧……还、还行。

她飞快地想了想，把心一横，果断伸爪摸索过去，终于握住他垂于侧的那只手——

“这就、这就扯平了，”月佼倏地站起来，边往回跑边扭，“你赶想法去，不然天一亮你就走不了了。去以后找个开阔的地方，使劲会儿气就没事的！”

“以防万一，你再吃一颗吧，”月佼当机立断，又从他的小药瓶中倒一颗药，摸索着递到他边，“对不住，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不计较不计较，这黑灯瞎火的……

去采附近那些她需要的药材。

但毕竟耽误了一些时间，她在奔密林的最后小半程里多少受了瘴气侵，才踏林便脚下一，跌坐在地。

月佼急了：“听着，我不能带你往里走，你也别再往里找死。此地的瘴气是越靠着外越薄，所以这瓶药大概能撑到你退这林……再有天大的事也不值当拿命去，人若死了，便什么都不成的！”

况且此时已过中夜，待月落日升时，随着林中逐渐变，这瘴气就十足是杀人不见血，除了谷主手中那世代相传的解药之外，大罗金丹都未必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