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远立正襟危坐：老师，我错了，那晚心里不平静，一直一直想您来着。

常远被训得不敢说话，且自知有错，也不敢瞎叨。

小雨神老师这不耻下问的好品德让常远微微有了些膨胀，于是，他拿小雨神老师训斥他的劲儿开始教小雨神老师庄稼。

方思雨内心已是气急败坏，表面却微微而笑：常远同学，作为你的专业课老师，我很负责地告诉你，这是严肃的学术报告，科学、严谨、创新缺一不可，现在你还是学习阶段，我不要求你创新，但你最起码也要把背的东西写来。学术研究不是你中随便的情情，你有这份闲心，何不如去写小黄文？

常远将两瓶从三车里拿来，跑到粱地给了方思雨一瓶，：哥哥，先休息一会，时间还早，也不急，喝。

回话，哑了？方思雨厉声。

常远厚脸地纠缠着他：可以轻一吗？

哇！小雨神老师竟然说可以！

常远自知这是妄想，没想到小雨神老师竟然说：可以。

松开！方思雨忽然冷声。

那可以不打我吗？

常远被方思雨冰冷的气势吓了一，自觉地松开他的腰，默默地跟在小雨神老师后，向粱地的一步步走去。

继续说。方思雨从牙齿里蹦这三个字。

常远，长远，这名字果然应景。

常远扑到方思雨怀里，死赖脸地抱住他的腰，仰起：哥哥，不要！

我哪有这么写！我写的是姬发为了大业抛弃妲己，还有纣王是不江山人的痴情。

两个小时之后，六七行垂着饱满红穗的粱已经被二人收割至三车，两人大汗淋漓，浑透，脸上也起了一层太晒过的红。

那我可以趴在你上吗？常远继续得寸尺，这是他梦寐以求已久的挨打姿势啊！

小雨神老师自然是没过庄稼，所以，不清楚这些农家活儿情有可原。

方思雨被噎住了，一直没有回话，直到将三车停到连理山粱地外，才冷声：阿远你记住，我先是你老师，其次才是你人，这顿打你是逃不掉了。

这不是理由，你看没看书我心里清楚，看书和不看书写来的完全不一样。让你写三千字西周礼乐制度的成与衰，你倒好，写了篇野史，连妲己和姬发之间的恩怨情仇都被你刻画得栩栩如生，对了，戏剧冲突写得不错，商纣王是第三者？生生把妲己和姬发分开？

放开。方思雨语气淡淡。

半个小时过后，方思雨收割粱的速度已经远超常远，行动利落，手脆，仿佛真的是惯了农家活儿的农民。

小雨神老师是城里人，衣无忧，自小与诗书琴音相伴，骨里端的是文人墨客的雅之姿，行的是白雪的风韵之事。

还有，克思恩格斯也说了，世界是对立统一的，商纣王的政绩在历史上确实恶名昭著，但从另一方面来看，他对妲己是真心实意的好，愿意为了妲己放弃一切，包括生命。

常远看了看四周漫过人的粱地，心虚地问：老师，您该不会要在这儿要对我那个吧

胆被风得有些膨胀：可是哥哥，我真的是憋不来一句话了！

谁能理解常远此刻的心情？

人是自己专业课老师，又是自己的哥哥，同时，又是圈里自己的揍主，虽然最后一条他没承认过，但小雨神老师有前两条的份，同样把他压得死死的，似乎永远也翻不了。

红饱满的粱穗谦虚得低下，随风簌簌而响。越往走，越觉得粱地无边无际，前是无止境的粱，后也是望不见三的粱。

常远心怀忐忑地跟着小雨神老师的脚步收割粱，但小雨神老师已经对他不再冰冷，甚至还谦虚地问他如何收割会快一，以及收割之后先放地上还是放回三里这在他里极为弱智的问题。

但方思雨也不急不恼，谦虚认真地听着常远解释这些农务活，并照常远的方法行收割，果然利索了不少。

这

方思雨凉凉一笑：心有灵犀一通，看到红的粱穗了吗，一会儿你的就是粱红。

回来时，常远看到小雨神老师竟提了笔记本，心一，自知要完。

方思雨接过瓶，咕嘟咕嘟喝了半瓶，去三车放瓶。

常远看着红扑扑似涟漪晚霞的粱穗，不禁想非非，脸也红扑扑的，不知是羞的，还是粱的红穗反光太光引起的。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