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听她一遍遍问李仲虔的安危。

李玄贞仿佛被狠狠了几掌似的，面苍白，凤眸里波澜翻腾涌动。

瑶英不为所动，沉默了一会儿，：“我的事和你无关。”

李玄贞望着帐，半晌没吭声。

她语气冷淡，停了一下，“再有，我回不回乡，与你何？”

如果各地言是真，她这样的人用尽心计手段去讨好那个和尚，万一和尚要她留下来侍奉他，她怎么脱？李德不得好王，假若王提要求，李德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命她和亲。

“我知……”

瑶英眉间轻蹙，起走到长案前，找纸笔，一边写信，一边问：“太想和我说什么？太到底想不想和王结盟？”

“我若真成了易，他日回到中原，以后的生死荣辱岂不是得由李德和你说了算？”

瑶英也不抬，：“那太刚才为什么要提那荒谬的条件？太要和王结盟，就该拿诚意，而不是在获救以后质疑王扣押我。王离中原太远，完全可以不理会中原，太若是真的心念西域百姓，想立不世之勋，以后还当谨言慎行。”

瑶英没有抬。

李玄贞看着她的发：“七妹……王佛确实救了你，可他终究是他国君主，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他不肯放你走呢？”

他嗯一声，起离开。

李玄贞一手撑着毡毯，艰难地爬起，仰靠在小几上：“那不是荒谬的条件……我只是想试探一下王。”

待帐中只剩下李玄贞和瑶英两人独对，他再也支持不住，绷的心弦骤然松弛下来，砰的一声，重重地往后倒在毡毯上，疼得眉心直。

她心里里只有李仲虔，哪怕他是为救李仲虔受的伤、疼得快死了，她也不会心疼他。

她曾经觉得李玄贞是一个见义勇为的好人，一个善待百姓的好将领，所以真诚地对待他，希望他能理清仇恨和迁怒，最后得到的只有失望。李仲虔步步退让，别无所求，只想庸庸碌碌度过一生，他还是不肯放过李仲虔，而且手段下作，曾下过毒，她对他早就没了任何期待，只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

他调一句：“事关魏国机密，请摄政王见谅。”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许久后，他闭上睛。

他浑轻颤，渐渐从找到她的狂中冷静下来，万千情绪尽数敛尽眸底。

昙罗伽看一瑶英，瑶英想了想，朝他，“若有事，我会叫将军。”

“七妹……我好疼啊……”

李玄贞轻声喃喃，面颊搐了几下，自嘲一笑，看向昙罗伽，“我和舍妹说几句话，还请摄政王暂避。”

李玄贞嘴角一勾，一面隐隐绞痛，一面又觉得这才像她，“从下的局势来说，我们想返回中原，必须穿过北戎的领地。从长远来说，北戎是大魏的劲敌，北戎一日日壮大，以后势必会威胁中原。我当然想和王结盟，削弱北戎。”

“和我有关系。”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瑶英，“不你怎么想，不你在不在意，七妹，你是我送去叶鲁的，我要把你带回去。”

瑶英立即问：“我阿兄伤得重不重？他现在的武艺恢复了没有？你和他分开的时候，确定他是安全的吗？”